返回第40章 :鲁班术  请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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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盯著那铜牌良久,嘴角缓缓扬起一丝冷笑。

那笑意不达眼底,反倒透出几分阴鷙——像是一条盘踞在枯枝上的蛇,正悄然吐信。

第二天一早,阳光斜照进王村长家的堂屋。

王二提著两坛陈年米酒登门,满脸愧色:“哥,昨儿是我衝动,不该顶撞您。今儿特来赔罪。”

村长本就心软,见弟弟低头,哪还忍心责骂?

几杯下肚,言语渐多,笑声渐高,不多时便醉倒在八仙桌旁,鼾声如雷。

王二起身,整了整衣袖,目光冷得像冬日的井水。

他走出门时,村內家內家家户户走出一道黑影,这些人已悄然集结在村口,个个头戴头套,手中提著绳索与火把,组成送葬队伍。

他们脚步沉重地穿过村中石板路,最终停在一户低矮的土屋前。

屋檐下掛著几串风乾的玉米,院中晾晒的粗布衣裳在风中轻轻摆动,透著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这家姓王,主人叫王本善,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

年轻时读过几年私塾,识文断字,却从不爭不抢,只守著几亩薄田,拉扯女儿秀儿长大。

秀儿今年二十,眉目清秀,性子温婉,虽然天然痴呆,常呆在院內,惹得邻家少年偷偷张望。

可今晨的寧静,被一阵粗暴的拍门声撕裂。

“开门!开——门!”王二一声怒喝,破门而入。

王本善惊起,还未反应,便见一群带著头套的人闯进院子。

他心头一紧,挡在女儿身前:“你们……你们想干啥?”

“秀儿生辰是三月初三子时?”工匠冷冷开口,手中罗盘指针微微颤动。

“你问这个干啥?”王本善声音发抖。

王二冷笑:“昨夜地龙翻身,祠堂墙裂三寸,井水泛红。村中风水已破,唯有『人梁』可镇。秀儿命格纯阴,生辰合穴,又是天生痴呆,正是天选之人。”

“人梁?”王本善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活人埋於地基之下,以血肉镇邪,魂魄永困土中,不得超生。

那是祖辈传下的鲁班术禁忌,早已被时代掩埋的黑暗秘仪。

“不行!绝不可能!”他怒吼著抄起墙角的锄头,双眼通红,“你们要动我女儿,先杀了我!”

王二却不慌不忙,踱步上前,语气竟带了几分悲悯:“老叔,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想想,若地脉崩塌,山洪暴发,全村百十条性命怎么办?

秀儿一人牺牲,换百人平安,是大德,是功德!

我保证——”他抬手一指村东,“在祠堂旁为她立碑,刻『贞烈王氏秀儿之墓』,每年春秋大祭,香火不断。

她不是死了…是成了护村之灵!”

可话音未落,王本善已如疯虎般扑来,锄头带著风声,直劈王二天灵!

“你这畜生!也配谈功德?!”

电光火石之间,锄刃划破空气,王二偏头闪避,额角仍被划出一道血口,鲜血顺著眼角流下。

他愣了一瞬,隨即狞笑出声:“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拿下!”

十几条汉子一拥而上。

王本善终究年迈力衰,几下便被按倒在地,口中怒骂不止。

秀儿瘫坐在门槛上,神情痴呆,嘿嘿直笑,一双小手不断的拍掌——她看见父亲的白髮沾满尘土,看见那些人拖著她往门外走,看见工匠在屋角默默埋下第一枚镇魂钉。

风停了,院中那痴呆傻乐的秀儿穿著件湿漉漉的衣裳,笑著…笑著…有泪水从双眼中缓缓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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