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8章 观察  一人:陆瑾你看我像你师父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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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铁之国小镇后,王玄继续向西行进。他的步伐依旧不疾不徐,像是永不停息的旅人,又像是观察世界的学者。铁之国的景象逐渐在身后淡去,前方的地形开始出现新的变化——平原逐渐过渡为丘陵,土质变得更加贫瘠,植被稀疏,裸露的岩石表面有著风沙侵蚀的痕跡。

这里是铁之国与川之国的交界地带。川之国是个小国,没有忍村,常年在大国夹缝中求生存。原著中对它的描写不多,但王玄知道,这个国家承受了太多战爭带来的创伤。

两天后,王玄进入了川之国境內。与铁之国的秩序井然不同,这里显得荒凉而破败。道路年久失修,两侧的农田大多荒芜,偶尔能看到几个瘦弱的农民在贫瘠的土地上艰难耕作。村庄稀疏而简陋,房屋多为茅草和泥土搭建,屋顶上长著枯黄的杂草。

更让人触目的是,这里隨处可见战爭的痕跡——烧毁的房屋废墟,废弃的防御工事,被炸出坑洞的道路,甚至还有散落在田野间的生锈武器残骸。空气中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萧瑟感,仿佛这片土地已经流干了血泪,只剩下麻木的喘息。

王玄在一个小村庄停下。这个村子大约有二十多户人家,但至少一半的房屋是空的,有些已经被火烧过,只剩下焦黑的木架。村口坐著几个老人,他们眼神空洞地望著远方,对王玄这个外来者毫无反应。

他走进村子,找到了唯一还在营业的小店——那是一个用破木板搭起来的棚子,里面卖著粗糙的乾粮和浑浊的米酒。店主是个独眼的老妇人,她机械地给王玄盛了一碗米酒,动作僵硬如木偶。

“婆婆,这个村子...”王玄接过酒碗,轻声问道。

老妇人抬起头,那只独眼中没有任何光彩:“战爭,都是战爭。三年前雨隱和砂隱在这里打过仗,去年岩隱和木叶又打了一场...每次打完,村子就少一批人。年轻人要么死了,要么逃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傢伙等死。”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乾涩:“上个月还有一伙流浪忍者来过,抢走了最后一点存粮。村长去理论,被杀了,尸体现在还扔在后山没埋...我们没力气了。”

王玄沉默地喝著米酒。酒很劣质,酸涩中带著霉味,但他还是一口口喝完。从老妇人的话语中,他能拼凑出这个村子的遭遇——反覆的战火蹂躪,资源的掠夺,人口的流失,希望的消亡。这不是个例,而是川之国无数村庄的共同命运。

“其他国家不管吗?”王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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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发出乾涩的笑声:“管?谁来管?川之国没有忍村,没有力量,在大国眼里就是一块缓衝地带,一块用来打仗的棋盘。他们只在乎谁能在这里占上风,从不在乎我们这些『棋子』的死活。”

这时,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从棚子后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看著王玄。她的衣服破烂不堪,脸上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还保留著一丝孩子应有的好奇。

“奶奶...我饿了...”小女孩小声说。

老妇人颤抖著从柜檯下摸出半个已经发硬的饼,掰了一小块递给女孩:“吃吧,吃完去睡觉,睡著了就不饿了。”

王玄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在原世界,他修行追求的是超脱,是理解天道,是超越凡尘的束缚。但在这个世界,看著这些在生存线上挣扎的普通人,他突然意识到,真正的“道”也许不在云端,而在尘土里;不在高深的哲理中,而在最朴素的生存需求里。

他放下酒碗,从怀中取出一些乾粮——不是这个世界常见的兵粮丸,而是他用仙术查克拉凝聚的能量食物,虽然简单但营养充足。他將大部分乾粮放在柜檯上:“这些给孩子和老人吧。”

老妇人愣住了,独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客人...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

“收下吧。”王玄平静地说,“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你们可能有用。”

小女孩已经饿坏了,抓起一块乾粮就往嘴里塞,吃得狼吞虎咽。老妇人看著孙女,眼泪终於从那只独眼中流下,划过布满皱纹的脸颊,滴在粗糙的木柜上。

“谢谢...谢谢...”她哽咽著说,深深鞠躬。

王玄没有多留。他离开村子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金色的余暉洒在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上,非但没有带来温暖,反而让荒凉更加刺眼。

他继续西行,但心情已经不同。之前的旅程更多是观察和思考,像是学者在研究一个复杂的系统。但刚才那个村子,那个小女孩,那些等死的老人...这些景象让抽象的问题变得具体,让理论的思考有了血肉的重量。

“忍村体系带来的不仅是忍者间的战爭,更是普通人的灾难。”王玄在心中梳理,“当力量集中在少数人手中,当国家间的衝突通过忍者代理,没有力量的普通人就成了最大的牺牲品。”

他想起了铁之国的武士道,想起了三船的话:“武士道追求的是人自身的极限。”但在这个忍者主导的世界里,普通人连追求自身极限的机会都没有。他们就像风中的草芥,被强者们的斗爭隨意摧折。

夜幕降临时,王玄来到了一处废弃的神社。神社建在一座小山上,原本应该是个寧静的修行场所,但现在大部分建筑已经倒塌,只剩下主殿还勉强立著,门窗破损,神像倾倒。

他在主殿中坐下,没有生火,只是静静看著从破屋顶漏下的星光。仙术感知展开,他“看见”这座神社的歷史——数百年前由僧侣建造,供奉著当地的山神,曾经香火鼎盛。但六十年前第一次忍界大战时,这里成了战场,僧侣被杀,建筑被毁,神像被推倒。战后虽然重建过,但隨后的第二、第三次忍界大战又將它摧毁了两次。

最后一次重建是二十年前,但五年前又一场边境衝突后,神社再次被遗弃。因为附近的村民要么死了,要么逃了,没有人再来供奉,也没有人再来修復。

“循环的破坏,累积的创伤。”王玄喃喃自语。川之国的悲剧不是一次战爭造成的,而是无数次战爭叠加的结果。每一次破坏都比上一次更彻底,每一次重建都比上一次更艰难,直到再也无法恢復。

在这个世界里,忍者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轻易改变地形,可以瞬间跨越国境。但他们的战斗往往不考虑后果,不考虑对普通人生活的影响。一场上忍间的对决就可能摧毁一个村庄,一次尾兽暴走就可能让整片土地变成焦土。

“力量需要约束,需要责任,需要更宽广的视野。”王玄思考著,“但现在的忍村体系恰恰缺乏这些。忍者被训练成工具,效忠於村子,而村子的利益往往被狭隘地定义为『战胜其他村子』。”

他想到了佐助。那个少年现在应该正在面对宇智波斑,面对六道仙人的遗產,面对关乎整个世界命运的选择。王玄教给了他力量,也给了他思考的能力,但最终的决定还是要由佐助自己做出。

“也许我该做的不只是教导一个人。”王玄望向星空,“而是...创造一种新的可能,一种不同的选择,让更多人看到除了忍村爭斗之外的道路。”

这个想法不是第一次出现,但在川之国的见闻后,它变得更加清晰和迫切。铁之国证明了非忍者体系的存在可能,但那是基於特殊的技术和地理位置。普通人该怎么办?那些没有血继限界,没有查克拉天赋,只能被动承受战爭后果的普通人?

王玄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更深层次的思考。在意识深处,他开始构建一个模糊的蓝图——不是推翻现有体系,而是建立一个平行的、互补的体系。一个以保护普通人、提供基本生存保障、传播知识和技能为核心的组织。

这个组织不需要强大的武力,但需要有足够的影响力。它应该中立,不参与忍村间的爭斗,但敢於为普通人发声。它应该务实,从最基本的食物、医疗、教育做起,而不是空谈理想。它应该开放,欢迎所有认同其理念的人加入,无论他们来自哪里,有什么背景。

“一个基於互助和生存的组织...一个在忍者体系外为普通人提供庇护的共同体...”王玄低声自语,“也许可以叫它『生之盟』?不,太正式了...『庇护所』?或者更朴素一点,『共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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