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最后的三十枚铜幣(重复订阅的老总对不住了,更一篇番外赔罪了) 冒险者的旅程
就在他快要放弃,准备去接那个“帮寡妇寻找走失的猫咪”的任务时,他的视线被最角落里那张又黄又旧的羊皮纸吸引了。
“紧急!清理北区下水道鼠患!刻不容缓!报酬:三十铜幣!要求:三人小队!”
三十铜幣!
“看!我找到了!”他激动地指著那张羊皮纸,回头看向他的两个同伴,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三十个铜幣!够我们混上几天饱饭了!”
波奇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比下水道的烂泥还难看:“下水道?清理老鼠?你让伟大的山地矮人、铁山矿脉的后裔,去跟一群长毛的耗子打交道?”
艾拉也皱起了眉,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嫌弃:“骯脏,噁心。而且报酬太低了,平均一个人才十个铜幣。”
“可是我们没得选了!”夏林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这是我们唯一能接的任务了!想想看,你们是想在臭水沟外面挨饿,还是想进到臭水沟里面赚钱?”
波奇不说话了,他握著矿镐的手紧了又松。艾拉也沉默了,她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
最终,矮人瓮声瓮气地开口了:“————干完这一票,我要十一个铜幣。我需要买新的矿镐。”
“我要十二个。”艾拉的声音依旧冰冷,“我需要磨刀石。”
“行!没问题!”夏林立刻满口答应,生怕他们反悔,“剩下的七个归我!
就这么定了!”
他兴高采烈地揭下那张羊皮纸,走向柜檯。
“嘿,大叔,我们接这个任务!”
柜檯后那位永远睡不醒的大叔抬了抬眼皮,看著眼前这个熟悉的、由人类、
矮人和半精灵组成的“倒霉蛋”三人组,嘆了口气。
“又是你们三个啊————行吧,签了字,拿上地图。记住,死在下面,工会不负责收尸。”
拿著那份薄薄的契约和简陋的地图,三人走出了冒险者工会。
夕阳的余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哼,真倒霉。”波奇走在路上,踢开一块石子,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想我波奇·铁砧,当年在矿洞里可是连矿脉蠕虫都敢单挑的汉子,现在居然要为了几个铜板去掏老鼠窝,简直是奇耻大辱!”
“別抱怨了,矮子。”艾拉走在他旁边,用那清冷悦耳的声音说道,“你的抱怨声比下水道的老鼠叫还难听。说起来,我倒是听过一个关於矮人的故事。”
夏林一听,立刻感觉不妙,赶紧打圆场:“艾拉,现在可不是说閒话的时候,我们得赶紧————”
艾拉完全无视了他,自顾自地用毫无波动的语调说了起来:“一个精灵,一个人类,还有一个矮人,一起走进一家酒馆。酒馆的门楣有点低,精灵和人类都低头躲了过去。你知道矮人怎么样了吗?”
波奇下意识地问:“怎么样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艾拉面无表情地继续说,“然后他了一个小时,怒气冲冲地向酒馆老板抱怨,说他的门楣建得太高了,简直是对所有伟大种族的挑衅。”
夏林差点笑出声,赶紧用咳嗽掩饰过去。
波奇的脸则瞬间涨成了深红色,比他鬍子的顏色还深:“你这尖耳朵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矮人从不抱怨,我们只会用锤子解决问题!”
“是吗?”艾拉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我还听过一个。有个矮人法师,第一次成功对自己释放了漂浮术”。”
“然后呢?”波奇的语气里充满了警惕。
“他缓缓升起了三寸高,”艾拉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那微不足道的距离,“然后就激动地向他的同伴们宣布,他终於能俯瞰整个世界了。”
夏林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捂著肚子蹲了下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艾拉顿了顿,用那清冷的自光瞥了一眼气得快要冒烟的波奇,补上了最后一刀:“他的同伴们不得不提醒他,他看到的,只是他们的膝盖。”
“哇啊啊啊啊—!”波奇发出震天的怒吼,他那根编成辫子的大鬍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挥舞著手里的战锤,“你这个该死的树叶耳朵!我要把你的舌头和你的耳朵一起打个结!我发誓!”
“冷静,波奇,冷静!”夏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抱住矮人粗壮的腰,把他往后拖,“想想三十个铜幣!三十个铜幣!我们可以买好多好多的麦酒!到时候你想站在酒桶上俯瞰世界都行!”
提到“麦酒”和“铜幣”,波奇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瘪了下去。他喘著粗气,恶狠狠地瞪了艾拉一眼,但最终还是放下了矿镐。
艾拉看著这一幕,用只有夏林能听到的声音,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你看,他果然很好懂。”
“哼,真倒霉。”波奇还在抱怨。
“闭嘴吧,矮子。”艾拉的声音里似乎少了一丝冰冷。
夏林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了看左边这个隨时可能被点燃的矮人火药桶,又看了看右边这个擅长用语言精准引爆炸药的半精灵,心中再次涌起那熟悉的念头。
这队伍,真是前途堪忧啊。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等待著他们的,远比“前途堪忧”这四个字,要残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