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不听我的,却听你的 前夫攀高枝另娶,我嫁权臣你哭什么
归雁话音未完,田嬤嬤已衝进了屋里。
戴缨正在摆开她匣子里的首饰,一个影闯到她的身边,唬她一跳,未及她开口,田嬤嬤扑通一声跪下去。
“哎哟!嬤嬤这是做什么?!”戴缨抬她起身,奈何田婆子赖跪於地,不肯起。
田婆子死死抓住戴缨的胳膊,一抬头,戴缨才发现她哭得涕泗横流,心里顿觉不好。
“是不是崇儿出事了?!”
田婆子点点头:“小娘子去看看,好不可怜,晕晕又醒醒,醒了谁也不要,晕时嘴里只念姐姐。”
戴缨霍地站起身,卷著风一般往外走去,在田婆子的引带下,一路往那院中行去。
谁知还未行到院前,一个声音从旁响起:“拦住她。”
戴缨侧头看去,不是別人,正是陆铭章,他的旁边还立著一脸愁容的陆铭川。
“大人,我想进去看看崇儿。”戴缨说道。
陆铭章没有回答,而是瞥了田婆子一眼,田婆子嚇得身子一缩,不敢抬头。
戴缨觉得古怪,往周围探看,那院子隔著好一段距离,远远看去,院前看守之人,俱以白布遮挡口鼻。
院中人影幢幢,来来去去的身影亦是如此。
这是……
陆铭章的声音適时响起:“如今还在烧,无法確诊是不是天花。”
戴缨脸色一白,很快反应过来:“疹子未出么?”
这齣疹並非什么好事,但不出疹没法確定是不是天花,可一旦確认为天花,就会非常棘手,治不好就是死,治好了,留一脸的麻花。
陆铭章点头道:“回自己院子待著,这段时日莫要乱走。”若是確诊为天花,整个府中的人只怕都要隔开。
她以为只是一般病痛,她也想到那孩子跟前留守,陪陪他,让他不至於那么害怕。
可这是天花,死率极高且会传染的毒王。
她不是大夫,去了能做什么?戴缨说服自己,她不是怕被传染,不是怕死,就是搭不上手,就是……还是不要去添乱。
於是转过身就要离开,一抬眼见田嬤嬤含泪看著自己,无声地张合著嘴,说不出一个字来。
戴缨低下头,不去看她,往回走了几步,院子里哭闹声还有剧烈的咳嗽声远远地传来。
隔著老远也能听得清楚,这周围实在太安静了。
待那一阵嗽声过后,一个口鼻遮挡的丫鬟端著药碗从屋中出来,接著院子里开始慌动,隱隱听得人声叫喊著。
“还是不肯喝,咳狠了,全吐了,全吐了……”
“崇儿身边总得有个人,我进去罢。”陆铭川说道。
不及陆铭章开口,从后传来一个声音:“不行,你不能进去。”
眾人回头去看,正是曹老夫人,她的身后还跟著一眾奴僕。
“母亲,崇儿身边需要人。”
“那么些人不是人?偏你进去。”曹氏指著周围的下人们,“平日都白养你们了,要主子冲在前?!”
陆铭川接话道:“母亲,院中伺候的人不少,但孩子身边没个亲近之人,他害怕。”
曹老夫人怔了怔,然而只是一瞬,打著哭腔道:“我难道不心疼?崇儿是我的亲孙,可你不能进,你若进去,染了病,我就没指望啦!”
说罢死死拽著陆铭川的胳膊,再转头看向陆铭章,叫著他的小名,哀求道:“晏哥儿,你可不能叫你弟弟进去啊,他不听我的,却向来听你的话。”
陆铭章沉著双目,不出声。
戴缨看不过,想那孩子亲近自己,终是不忍,上前对陆铭章说道:“可否让大夫再探仔细些,手心、脚心,或是口舌內,若真是天花,照说这个时候该出疹了。”
陆铭章给下人使了眼色,那人急著往院中趲赶,好一会儿,跑了回来,喘粗气说道:“出疹了,出疹了……”
戴缨轻声问道:“出在哪里?”
那小廝咽了口唾沫说道:“大夫说手心冒了几粒,口舌內没有,但眼下刚发出来,未能確认清楚。”
嘴里没有是好事,就怕嘴里现在不发,晚些时一併发疹。
“大人,疹子发在四肢,可能不是天花,我儿时曾得过水皰疮,崇哥儿这症状倒像是,不如让我进院中陪侍。”
陆铭章沉吟片刻,问道:“你从前染过水皰疮?”
戴缨点头道:“是。”
水皰疮前期也是身体发热,不发疹前同天花很像,不同的是,水皰疮从四肢开始出疹,而天花则从口舌往外发疹。
虽说水皰疮相较天花温和,却也“过人”,都是极为麻烦的病症,不能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