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叔父怎的不疼我? 前夫攀高枝另娶,我嫁权臣你哭什么
戴缨一手扶栏,一手捉裙,拾级而上,二楼堂间空著,戴缨目光径直往平台看去,那里坐著一人,半隱在门栏后。
於是走了过去,福身道:“缨娘冒昧,扰了大人。”
“坐罢。”陆铭章说道。
长安从旁给戴缨看了茶,退下。
“什么事,找到这里来?”陆铭章问道。
“大人可是过些时会离京外办?”
陆铭章点了点头。
“可是去青城?”戴缨又问。
“不错。”
戴缨双手环著杯,指尖点了点杯壁,一烫又惊得缩回:“大人此次离京可否捎带上缨娘?”
陆铭章微微顰眉:“我离京乃公办,你隨同一道做什么?”
“青城同平谷毗邻,缨娘有些念家……”
一语未毕,陆铭章已表了態:“不可。”
戴缨早有准备,可听得如此说,心里仍是一紧。
“缨娘只是隨行,必不搅乱大人行期。”
“你既念家,可自行回乡。”陆铭章出言道。
戴缨將食指往热烫的杯壁靠去,低声道出:“缨娘跟著大人才能出京……”
说罢,抬起一双微红的眼,眼中噙著泪珠,一副泫然欲泣状。她看不来女子扮柔弱装可怜,这会儿为了达到目的,却演上了。
“不行。”平平的声音不带一点起伏,不为所动。
戴缨听罢,拿手背把眼睛一揉,將一汪眼泪拭了个乾乾净净,再把眼睛睁瞪。
“大人何故这般无情,先时老夫人还让我唤您一声叔父,叔父怎的不疼疼我这个小辈?”
陆铭章眉梢一跳,脸上情绪难辨。
戴缨也是豁出去了,她回平谷有两件要紧事,若没这个契机便罢了,可眼前有这样一个机会,岂能错过。
不知哪户的窗户没关严实,啪的一声,被风颳打响,楼下的毡棚哗啦啦颤晃。
乌云如浪一般压下来,一道轰雷裂响,天光再次暗了下来,隨之而来的便是大雨,噼里啪啦下了起来,砸在地上生成白烟。
风起,把雨刮到平台內,脚边的裙摆湿了,戴缨低头看去,“噯”了一声,將身子往里侧了侧,看著污了的裙边,眉心拧出一点点愁意。
“行程定於初五。”
陆铭章的这一声让戴缨顿觉裙摆上的泥点子可爱起来。
心下暗忖,果然,马好在腿上,人好在嘴上,先时求了半天,他不应,结果叫了一声叔父,他就应了。
看来以后得多叫一叫,兴许关係不知不觉就亲近了,於是欢喜道:“缨娘在这里谢过叔父。”
陆铭章指尖一颤,当下站起身,往外走去,走了几步,侧过头:“还不走?”
戴缨忙起身跟上。
一楼堂间,掌柜的战战兢兢,骂店伙计的声音就没绝过。
“短命奴才,你这是要钱不要命吶!”
正待再骂,听得楼上传来了动静,一抬头,就见那位大人往楼下行来,而那位戴小娘子静静地跟在身后。
掌柜的反应过来,躬身相送,又是让人赶马车来,又是让人备伞,殷勤备至。
陆铭章踏著踩凳上了马车,戴缨迟疑不前,长安撑伞走来,说道:“小娘子移步上车。”
戴缨这才提著裙摆,踮著脚尖,踏著雨水,上了踩凳,入到马车里。
马车缓缓启行,一点点消失於雨幕。
待人走后,掌柜的喃喃道:“了不得,了不得,这位戴小娘子不简单,以后得当菩萨供起。”
……
车里,陆铭章端坐正中,戴缨坐到侧面,身子微微避著,屏著声息,马车內部整阔,可戴缨却有些侷促,像是空气被杂糅成团,她这里稀薄得很。
这不相熟的人坐在一起,静时显得尤为窘迫,时间被拉得又细又长。
车轮轧著泥水,雨点打著车棚顶,嗒嗒嗒。
静的时间长了,戴缨再静不下去,寂然过头的环境总需一个人来打破,必须找点话说,显然,这个人不会是陆铭章。
“上次是缨娘不懂事,误会了叔父,惹叔父生恼……”
话音未落,陆铭章截断道:“还是唤『大人』罢,或是唤我的表字。”
戴缨呆了呆,转念一想,也好,“叔父”二字得关键时候用,如此效果才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