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极力的忍耐和压制 前夫攀高枝另娶,我嫁权臣你哭什么
刚出上房的院子,小廝早已在旁立候。
“戴娘子可准备妥当了?”
戴缨点头,隨著小廝往府外走去。
陆府门前已列了一队身著轻甲的军卫,並马车几辆,前后军卫开道、隨护。
戴缨看了一眼,正中间那辆阔大的车內坐著的应是陆铭章,后面还有好几辆马车,想来里面坐的是陆铭章的隨行属官和文书。
小廝引她到另一辆马车前,在丫头的搀扶中,踏著踩凳,上了马车。
待她坐定,队伍缓缓启行。军卫清了路面,很快出了城。
就这么走了一日,到了夜间,歇宿於驛站。
隨行的人马很多,停当间却井然有序,不论是隨行的军卫还是僕从。
戴缨下了马车,被引至驛站二楼,一间看起来很宽整的屋室。
不必另外吩咐,房里上了热饭和热水,全都是事先备好的,专迎他们到来。
用罢晚饭,沐过身,戴缨换了一身软绸衫,烘乾发,早早躺到榻上。
白日因坐久了车,一躺下,感觉床板顛动,无法,只能闭著眼,强行让自己入睡。
不知几更天,她被一串声响惊醒,睁开眼再听,从隔壁传来:
咳……咳咳……
那声音瓮在喉管里,带了一点点的沙哑的破音。
咳嗽声再次响起,听得出来墙那边的人在极力忍耐和压制,可这咳嗽哪里能忍得,终是压不住,咳出声。
儘管嗓音与往日不同,戴缨仍听了出来,墙那边的人是陆铭章。
这人病了?
她刚闭上眼,咳声又起,断断续续,轻轻重重。
过了一会儿,“篤篤篤——”隔壁的门被敲响,接著房门打开,听得压低的人声,听不清说什么,想来应是送药来的。
墙那边静了,戴缨再次闭上眼,睡了过去,只是睡梦中仍伴著细隱隱的咳嗽声,朦朦中不知醒著还是睡著。
不知几更天,那边终於彻底安静。
然而,这份安静没有持续太久,走廊有了来去的脚步声,楼下动静也传了上来。
戴缨一睁眼,天亮了。
用罢早饭后,戴缨出了屋室,隔壁的屋门大开著。
下了楼,驛站前人马来去,戴缨往陆铭章那辆马车瞥了一眼,门帘闭得严实,昨夜的不寧有些不真实,她走上前,仍是坐上自己那辆马车。
整装毕,再次启程。
就这么停停歇歇走了三日,队伍途经一城。
当地官员早已於城门迎候。戴缨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去,中间那辆宽大的马车仍无动静,同地方官员会面见礼的是陆铭章身边一副官。
之后那些冠冕公服的大小官员们走到陆铭章的马车边,躬身作揖,再侍立於路边,让队伍先行。
最后停於一府宅前,一行人住到府里。
此处府宅是当地一富户的私宅,听说枢密使大人暂歇於此地,愿將自家宅院作行馆。
戴缨被安排进一方院落,院子里一应都有,连伺候的丫鬟都是齐备的。
一路的行程安排,她並不知晓,可照这样走两日停一日,不知要猴年马月才能到青城。
当下把心里的想法捺下不提,到了夜里,小院静謐,除了草间的虫鸣,没有其他闹动,这让她睡了个好觉。
次日一觉起来,天已大亮。
戴缨从床上坐起,看了看窗上刺眼的日光,心里一突,慌著下了榻,朝外喊了一声归雁。
归雁应声进来。
“多早晚了?怎的不叫我起来,迟了可怎么是好?”戴缨一面从床架取衣,一面说著。
“娘子莫慌,今日不启程,仍在这里住著。”
戴缨手上一顿,问道:“不启程?”
“是呢,適才婢子问过了。”归雁走到戴缨身边,为她穿衣。
“可有说什么原因?”
“好像是陆大人病了。”
“病了……”戴缨呢喃一声。
梳洗毕,房里开始摆早饭,一钵油亮亮的鲜汤麵,上面浮著白乎乎的鱼肉丸,点缀葱花,几碟翠绿的时蔬,还有嫩肉脯,鲜肉炸,並几种不同的果儿,最后又端上饭后甜奶羹。
只是一顿早饭,几乎摆了一桌面,活像备得小宴席。
戴缨简单吃了一些,让人將餐盘撤去。
也就是说今日还得在此处歇一日,想到这里,戴缨脑中不免盪起那晚驛馆中,压持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他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