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是妾身愚笨 被夫君献给王爷后,娇媚嫡女她名动京城
“是。”顾知意取过一只空碗和汤匙。
那莲子羹是刚从小炉上取下的,盅壁滚烫,热气氤氳。
她小心翼翼地用汤匙撇开表面的细微浮沫,然后舀起半勺,正要倒入碗中。
就在此时,王乐汀手臂轻轻一抬,宽大的袖摆正好扫过顾知意端著汤匙的手!
顾知意手猛地一抖,勺中滚烫粘稠的羹汤瞬间泼溅出来,大半直接浇在了她握著汤匙的右手手背上!
“嘶——”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顾知意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煞白,手指下意识地鬆开,汤匙“噹啷”一声落在桌上。
她白皙的手背上立刻浮现出一片刺目的红痕,並起了好几个透明的水泡。
周围的婢女们皆嚇了一跳,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
王乐汀这才仿佛刚注意到一般,抬起眼,目光落在顾知意烫伤的手上,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与不悦:
“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顾知意疼得指尖都在发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却还是缓缓屈膝,垂下头,声音因强忍疼痛而带著细微的颤音:
“妾身愚笨,请娘娘恕罪。”
王乐汀盯著她卑微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面上依旧维持著主母的威严与冷淡。
“罢了,”她挥挥手,语气带著施捨般的宽容。
“看来妹妹今日心神不寧,不適合在身边伺候。下去吧,找个医女看看,別留了疤,倒显得本妃苛待了你。”
“谢娘娘体恤。”顾知意低声应道,再次行礼,然后才保持著恭顺的姿態,一步步退出这令人窒息的正厅。
如兰紧跟在身旁,心疼得眼睛泛红。
走到花园里时,才敢轻轻地抱怨:“娘子,王妃她……她就是故意的。您才刚进门,她就这么故意刁难,那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顾知意疼得皱了皱眉,却还是低声呵斥:“隔墙有耳,一言一行皆要谨慎。”
“再说,妾室伺候王妃本就是规矩,不过是我自己不小心,还能怪得了谁?”
“要不要告诉王爷,王爷他……”
如兰小心翼翼地看了顾知意一眼。
顾知意想到昨日萧昱看透一切的眼神,下意识摇了摇头。
回到院內,医女为顾知意仔细处理了伤口,但灼热的疼痛依然令人不適。
顾知意皱著眉靠在软榻上。
珠帘哗啦一响,顾知意心下一跳。
一抬头,便见萧昱身著朝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听如雪说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呵,如雪?果然,送来的两个丫鬟,只是用来监视我的。
萧昱几步跨到榻前,不由分说地执起她的手腕。
顾知意下意识地想將手抽回,却被他牢牢握住。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烫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轻声回答,试图轻描淡写。
萧昱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他盯著她,目光如炬,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实话。”
顾知意沉默了片刻,依然说:“早间伺候娘娘用膳时,不慎打翻了羹盅,是我自己笨手笨脚……”
“她让你伺候用膳?”
萧昱的眉头紧紧拧起,声音里已然带上了薄怒。
他不再多问,指尖极其轻柔地开始拆那包扎的软布。
“王爷,医女刚上过药……”顾知意试图阻止。
“別动。”萧昱命令道,语气不容抗拒,但动作却异常轻柔。
当软布解开,露出那片红肿不堪、布满水泡的皮肤时,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骇人。
他猛地转头,厉声喝道:“来人!把宫里最好的玉肌膏取来!”
侍从慌忙应声而去。
萧昱挥退了所有下人,坐在榻边,亲自为她清理伤口。
他的指腹带著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触碰到她完好的皮肤时,带来一种奇异的粗糲感。
“疼就告诉本王。”他低声道,声音沙哑。
顾知意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看著他专注而心疼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她偏过头,不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