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皇帝的心机 被夫君献给王爷后,娇媚嫡女她名动京城
翌日,深夜,襄阳。
汉水拍打著码头青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巍裹紧狐裘大氅,站在盐仓二层的暗窗前,俯视著码头上来回穿梭的苦力。
“咳咳……”
自从顾知意走后,他的身体便不大好,受不得风寒。但此刻能为王爷办事,他依然精神抖擞。
月光下,那些赤裸上身的汉子正將一袋袋粗盐搬上官船,而另一些精壮汉子则悄无声息地將更小的麻袋运往三艘不起眼的商船。
“姊夫,第一批已经装好了。”冯达推门而入,身上还带著河水的腥气。
“三百引粗盐上缴官仓,两千七百引精盐已经分装完毕,明日卯时便可起程。”
在李税吏的帮助下,林巍和冯达顺利地核查了盐引,通过虚报损耗等躲避了九成的盐税。
“荆州那边有动静吗?”林巍突然问道。
“荆州宋家那老东西不死心,听说又凑了十条船的私盐,想抢占咱们在荆州的份额。”
冯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姊夫放心,我养的水鬼们已经盯上他们了。”
林巍点了点头,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官差举著火把闯进了盐仓大院。
冯达心里一惊,“发生什么事了?”
“无妨。”林巍整了整衣冠,从容下楼。“跟我去应对。”
官差头领见了林巍,连忙躬身行礼:“林大人,荆州来了公文,说要严查走私官盐……”
林巍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萧昱王爷的青铜印信:“本官奉王爷钧命督办军需,荆州刺史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那官差见了印信,顿时噤若寒蝉,连连告退。
林巍和冯达回到楼上,“姊夫,未免夜长梦多,要不要今晚就……”
“不急。”林巍望向汉水对岸隱约的灯火,“等他们装完船再动手。记住,做的隱秘些,推给水匪截道。”
三更时分,鱼梁洲畔的芦苇盪中,十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这些“水鬼”都是冯达从巴蜀流民中挑选的好手,能在水下闭气半刻钟。
宋家船队的护卫队长宋武正在舱內擦拭佩刀,忽听船底传来“咚咚”闷响。
“什么声音?”
老船工不以为意:“许是江鱼撞船……”
话音未落,船身猛地倾斜。宋武衝出船舱,只见水中黑影幢幢,船板已被凿穿三个大洞。
“水鬼!是汉水帮的水鬼!”有人惊慌地喊起来。
朦朧月色下,数十条黑影从水中窜出,手中弯刀寒光凛凛。与此同时,更多小船从芦苇盪杀出,每条船上都跳下蒙面刀客。
“一个不留!”为首的刀客声如洪钟。
惨叫声此起彼伏。宋武挥刀砍翻两个黑衣人,却被侧面飞来的弩箭射中肩膀。
他踉蹌后退,看到主船上宋老爷被三个刀客围攻,很快倒在血泊中。
黎明时分,十艘宋家盐船静静漂在江心。
舱內积著半尺血水,价值万金的蜀盐不翼而飞,只剩沙石充填的麻袋。
次日清晨,冯达的三支盐船队浩浩荡荡驶离襄阳。冯达端坐舱中,面前摊开襄阳盐税密册。这本尚书亲赐的秘册记载著各州县盐课定额,他只需在对应数额上稍作改动,就能让走私的精盐在帐面上“消失”。
“老爷,前面是宜城关卡。”侍卫低声稟报。
冯达合上册子,和林巍一起走上甲板,让手下人升起了“雍州军需”的旗帜。
宜城码头上,张都尉带著一队兵丁已经设好了路障,但见到官船上的旗帜后,笑容顿时堆了起来。
“张都尉,別来无恙啊。”林巍朗声道,示意隨从抬下一口箱子,“將士们辛苦,本官特带了些酒肉犒劳大家。”
张都尉笑得眼角抽动,挥手让兵丁撤去路障:“林大人说笑了,下官怎敢耽搁军需?您请——”
船队顺利通过宜城,后面的关卡也都是自己人,一路顺风顺水,林巍放下心来。
离开竟陵,一路南下便是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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