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萧昱动了顾家 被夫君献给王爷后,娇媚嫡女她名动京城
连睿王也有一瞬的惊诧,他几不可察地瞥了一眼王文善,目光微冷,但没有说话。
顾远明跪在殿中,气得浑身发抖,连声辩白:
“陛下明鑑!老臣治家虽不敢称严谨,但绝无纵容子弟欺压百姓之事!小女……小女脾气温和,如不是別人主动挑衅,绝不会欺凌他人。”
他看向第一排神色淡漠的萧昱,希望能得到一丝声援。
然而萧昱只是垂眸看著手中的玉圭,仿佛置身事外。
皇帝微微蹙眉,未置可否,只將目光投向王文善:
“王爱卿,你以为如何?”
王文善出列,躬身道:“陛下,顾侍郎乃朝中老臣,家风之事,虽有物议,却也无確切实证。老臣以为,当以训诫为主。”
他一副公允持重的模样,轻描淡写地將此事按下,却埋下了更深的伏笔。
顾远明暂时鬆了口气,却不知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接下来的半个月,针对顾远明及其门生故旧的弹劾如同雪片般飞向皇帝的案头。
罪名迅速升级,从“治家不严”转向了更为致命的“结党营私”“贪墨瀆职”。
“弹劾侍中顾远明,於去岁江南漕粮转运中,收受地方官员贿赂三万两,以次充好,致使运抵京师的粮米霉变,其心可诛!”
“弹劾顾远明与其门生、吏部考功司郎中张文远勾结,在官员考核中营私舞弊,安插亲信,结成『顾党』。”
“弹劾顾远明利用王爷之威,打压大臣,排斥异己。”
这一次,证据变得“確凿”起来。
有“经手”贿赂的商人出面作证,指认顾远明心腹管家。
有被“排挤”的官员哭诉遭遇。
甚至还有人赠送京郊豪宅,地契、以及大笔银钱往来的记录。
人证物证,环环相扣,形成了一条看似无懈可击的证据链。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顾远明面色灰败,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那些昔日与他称兄道弟、如今却落井下石的“同僚”。
看著那位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女婿”睿王殿下,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姿態。
他心中一片冰凉。
萧言看著殿下跪伏的顾远明,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萧昱,心中暗喜,但又有些猜不透这位皇弟的心思。
“顾远明,你还有何话说?”
顾远明闭上眼,重重叩首,声音苍老而绝望:
“老臣……冤枉!唯求陛下,明察秋毫!”
“既如此,”萧言再次看向萧昱,见他仍没有站出来的意思,淡淡下旨。
“顾远明革去侍中一职,押入廷尉狱候审!派羽林军看管顾府家眷,待案件查明再行定夺!”
如狼似虎地侍卫上前,剥去顾远明的官服乌纱,將他架起拖走。
那昔日还算挺拔的身影,此刻佝僂如同风中残烛。
消息传到意寧居时,顾知意正在喝一碗苦涩的药汁。
“哐当——”
药碗再次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碎裂在地,褐色的药汁溅湿了她的裙摆,如同顾家此刻倾覆的命运。
“阿父……”
她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地猛然站起。
却眼前一黑,几乎晕厥,幸得如兰死死扶住。
“娘子!您要先保重自己的身子啊!”如兰哭著喊道。
顾知意听不进去,踉蹌著衝到院门处,却被守门的婆子冷漠地拦住。
“孺人请回,没有王爷吩咐,您不能出去。”
她隔著门缝,望著外面灰暗的天空,一瞬间心沉到谷底。
萧昱,是他,一定是他动了顾家。
他居然这么逼迫自己。
冰冷的绝望,穿透夏日的暖风,让顾知意浑身冰凉。
泪水不自觉地汹涌而出,顾知意不知道这彻骨的悲伤,究竟是因为家族悲惨的命运,还是因为自己终於死了的心。
顾知意终於意识到了强权的可怕,萧昱的可怖。
她终於弯下自己不屈的脊樑,对著门外的婆子,一声声恳求,求见王爷。
可一连三天,萧昱都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