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虎溪三笑 考公下岸,我整顿江湖闯朝堂
说罢便径直挥毫泼墨起来。
监寺也没有再多说,只是不断地冷笑著。
过了片刻,陆少波收笔完工,他將毛笔还给戒导,取回佩剑,朝著志明方丈行了个抱拳礼。
“还请方丈多多保重,我们有缘再会。”
说完欲走,志明方丈抬手拦住道:
“陆施主既有如此心意,老僧便送你一程。”
志明见陆少波的心念变了,知道这少年是个感恩图报的,那么送他一程也无妨。
陆少波也不推辞,监寺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跟著方丈,提著灯笼,將他们三人送出寺外。
走了一段路程后,来到一处小溪,溪上建有一座小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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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明停下来道:“此处便是虎溪桥了,陆施主可知其中典故?”
见陆少波摇头,便继续道:“当年慧了圣僧在东林寺修行时,潜心修行佛法,影不出户,跡不入俗,送客不过虎溪桥。
“后来玄宗谢怀安和当今宰相王希圣,前来拜访他,二人离去时,慧了圣僧出门相送,三人相谈甚欢,直到听见老虎咆哮之声,才发现原来早就过了虎溪之界,这便是虎溪三笑的由来了。”
他又怕陆少波年纪小,不知道玄宗是谁,便提醒道:
“棲玄居便是谢怀安的居所,他成就大宗师之后,世人才因此將他称之为玄宗。”
陆少波恍然,原来那位赶走了擎天帮,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的林一,就是玄宗的弟子,怪不得那么大的面子。
志明方丈把这些原委一点点地讲给他听,还提点他到了临安后,要去棲玄居当面致谢,其实就是希望他能藉此和玄宗攀上关係。
如果能託庇於玄宗门下,便不必再怕擎天帮了。
这是长者的一片爱护之心。
陆少波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感激道:“多谢方丈指点,我都记下了。”
志明方丈见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便含笑点了点头。
“好了,此刻月色正好,你们便踏月赶路去吧。”
陆少波道:“慧了圣僧送客过虎溪,成就一段佳话,今夜方丈送我们至虎溪,將来西林寺也必扬名天下。告辞!”
说罢便带著两个师弟,大步流星地走过虎溪桥,往山下而去。
虽然前方夜色漫漫,可他们还这么年轻,就如同八九点的太阳一样,满是希望。
志明方丈和监寺则返回寺中,监寺指挥著戒导將门关上,道:
“可算是走了,师兄,你这一念慈悲,惹来多大风险!若是没说清楚,他们还要怪你哩。”
志明道:“老僧做事只问本心,又何必在乎他们是否怪罪呢?况且陆施主颇有慧根,临別前以诗相赠,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段佳话。”
监寺笑道:“师兄也忒看重那小子了,你以为他是谢怀安吗?国朝养士百年,多少文人墨客,诗词成千上万,流传於世的,能有几个?”
他跟著志明走到墙壁前,將灯笼举起,一看字跡便笑道:
“您看看这字写的,这样的诗,还用得著看吗?”
志明此时已经將诗作读完,心中惊嘆不已,面上却只是淡淡地道:
“诗词能否传世,在乎含义、神韵,不在於字写得好不好,师弟你著相了。戒导!”
听到方丈召唤,戒导连忙上前道:“弟子在。”
“你明日去一趟白鹿洞书院,就说我寺得了一首佳作,请院长和林一居士来赏诗。”
“是!”戒导躬身应道,等他抬起头来,方丈已经离去了。
监寺和尚看著方丈的背影,惊疑道:
“师兄莫不是在说笑,这样的诗,还要请院长和林居士来看?难道那小子,真的写出了一首好诗?”
监寺连忙將灯笼举高,努力辨认著陆少波的字跡,一字一句地读著。
他越读越是心惊,一连读了三遍,才终於一拍大腿,狂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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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次,次……”
监寺不亏是得道高僧,硬是將后半截收了回去,改口道:
“真乃千古奇作啊!有这首诗在,我西林寺,必將千古扬名,一举压过东林寺啊!”
不远处,听到监寺叫喊声的志明方丈微微一笑。
佛家说,种善因得善果,此言果然不虚。
他当日救下陆少波等人,是为善因。
如今这首诗,便是他的善果了。
另一边,戒导独自返回禪房,心里还在不断回想著陆少波描述的画面。
大半夜,从地道里钻出来,將小娘子接到地下……嘿嘿嘿……
这是多么让人热血沸腾的画面。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僵,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我次奥!银子!忘了找那小子拿银子了!”
他硬挺了一晚上,居然忘了陆少波答应把银子还给他这回事了!
怎么就忘得死死的呢!
亏了亏了!
戒导后悔得连拍大腿,心都要碎了,同时也下定了决心。
戒导啊戒导,你怎能如此墮落,以后必须戒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