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5章 捉拿  雨后听茶(穿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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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陌生的、混杂着悸动与困惑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

“……越大人多虑了。”左须麟开口,才?感觉到?自己喉咙干涩,“政事上?,你一直做得很好,并没有什么欠缺,从无延误错漏,条理分明,做事周全,这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也包括他。

越颐宁弯了弯唇,“这样啊。”

“可我这么问,是想听左舍人心中对我最真实的想法。我这么问了,就是已经做好了听到?批评的准备,左舍人直言无妨。”

她话音刚落,左须麟便立马沉声道?:“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

越颐宁怔了怔,左须麟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太过急切了,他顿了顿,面露窘色,轻咳了一声。

再开口时,带了些刻板的认真,“我不是在客套,也不是在奉承,而是真心实意这么想。越大人为官至诚至真,一片公忠体国之心,是有目共睹。”

在他眼中,越颐宁为官无可挑剔。去?岁末尾,青淮赈灾结束后又?起流民安置一事,越颐宁提议采用调陈粮和以工代?赈之策,解了民生的燃眉之急,为政务实,心系黎庶,首重规矩法度,却并非泥古不化;

她为人清正,廉洁自守,尚书省事务繁杂,经手钱粮文书无数,世家、寒门各方,或有示好,或有试探,但她一视同仁。

他曾无意中瞥见有世家旁支试图以珍玩古籍“请教”之名行贿,被她温和却坚定地拒之门外,也听闻有寒门新贵想借她之手在文书上?做些模糊手脚,被她以法度条陈清晰驳回?。这些事她从未声张,却自有风声传入他耳中;

向来勤勉政务,从未拖延懈怠,从未因私废公,从未因人情?派系而动摇立场。该核查的,一丝不苟;该驳回?的,据理力争。银钱过手,分毫必清;文书往来,字字分明。

像越颐宁这样的官员,在当下官场,实属凤毛麟角。

公忠体国,并非虚言。

思绪在胸中激荡,却像被无形的巨石堵住。他越是急切地想让她明白自己的真心,就越是口舌拙笨。

明明脑海中掠过了千言万语,但从左须麟嘴里?说出来的,却只有几个?干巴巴的字眼:“......越大人称得上?这些赞美,不必妄自菲薄。”

回?应他的,是越颐宁的展颜。

她望着他,眼底满是笑意,温声道?:“听到?左舍人这么说,我便能安心了。”

“自从来到?这里?,我似乎一直受着左舍人的照顾,虽然也许只是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例如调换侍候的奴仆和茶叶,但我都记在心里?,十?分感念......”

越颐宁说着,抬头却见左须麟面露茫然之色。

“调换奴仆和茶叶?”左须麟微微蹙眉,有些不解,“越大人是从何处得知的?如果是这些事,在下并没有做过。”

“莫非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么?”

越颐宁按着文书的手一顿,她有些怔住了:“……不是左舍人做的吗?”

“我刚到?尚书省的那段时间,衙署里?负责这片值房的杂役故意慢待我,送水添茶都敷衍了事,茶盏里?没有热水,用的也都是些陈茶烂叶。”

“但没过多久,这个?奴仆便被人调走了,新来的杂役和我说,之前的奴仆被上?头严厉责罚了,调去?了北苑库房做苦差事。”越颐宁慢慢说着,“.......太巧了。之前又?刚好发?生过臧令史来替我解围的事,我还以为是左舍人在关照我。”

左须麟沉默了,在越颐宁的注视下,他轻轻摇了摇头。

“臧令史确实是我叫去?的,但换掉奴仆和茶叶的事,并非是我授意的,我不知情?。”左须麟说,“也许这一切只是个?巧合吧。”

“看来是我无端承了你的感激,实在是过意不去?。”

“......不,怎么会,是我弄错了。”越颐宁应了声。

她垂下眼帘,有点出神。

巧合吗?那么刚好地替她解决了烦心的事,真的只是巧合?

越颐宁低头的这一会儿?,左须麟抿着唇看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廊外便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金属甲片与刀鞘、腰牌在疾行中剧烈碰撞发?出的声音刺破了公堂里?的宁静。

左须麟闻声一愣,越颐宁也跟着抬起头来。

厅内所有埋头案牍的官员都像被施了定身?法,愕然望向门口,紧接着,几道?高耸的人影闯入厅堂。

为首者是一名金吾卫校尉,面容冷硬,身?形魁梧,锃亮的胸甲在从门廊透入的光线下反射着刺目的寒光,浑身?煞气,手中高举着一卷牒文。

他身?后是四名同样甲胄鲜明的金吾卫士兵,手按刀柄,目光如电,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铁叶摩擦的细碎声响仿佛闷雷低鸣,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金吾卫校尉大步来到?越颐宁的桌案前,沉声道?:

“奉敕推事,御史台牒文在此?!”

“尚书省都事越颐宁,身?犯通敌叛国重罪!证据确凿,奉上?钧命,即刻锁拿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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