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剑舞初鸣 异界旅行法师
甘道夫用法杖顶端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率先走了进去:“小心脚下,可能有些滑。”
矮人们鱼贯而入,卢恩跟在最后。洞窟內部比想像中要宽敞一些,像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地面相对平整,角落里堆著一些枯枝和乾草,似乎是以前的棲息者留下的。
最重要的是,它乾燥、避风。
生起一小堆谨慎的篝火后,温暖和光明驱散了洞窟的阴冷和眾人身上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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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们终於可以放鬆下来,处理伤口,烘烤湿透的衣服。
比尔博坐在火堆旁,裹著一条还算乾燥的毯子,脸色苍白,但眼神比之前坚定了一些,似乎这场血战让他对“冒险”有了更真切的认识。
卢恩找了个靠近洞口、能观察外界又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闭上眼睛,开始尝试引导那种独特的“剑舞”状態。
他调整呼吸,使之变得绵长而富有韵律,同时將精神高度集中,想像著体內那股新生的、与剑共鸣的魔力,如同溪流般按照某种特定的路径流转。
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一种奇妙的感觉涌现了。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轻盈的能量纱衣覆盖了他的全身,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而清晰,火堆噼啪声、矮人低语声、甚至洞外远处夜梟的啼叫,都异常清晰地传入耳中。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协调和灵敏,似乎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同时,一种淡淡的、针对魔法能量的排斥感在皮肤表面形成。
这就是剑舞!
虽然只是初步体验,没有真正舞动起来,但这种全方位的提升感已经让他心潮澎湃。
他估计,以自己现在的精神力,维持这种状態大概能持续一分钟左右,每天两次,这將成为他的底牌之一。
他缓缓退出这种状態,稍微有些精神上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有了这个,再加上恢復的三个法术位,他对接下来的旅程多了不少信心。
“你的状態似乎不一样了,卢恩先生。”
甘道夫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老巫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他的菸斗,但这次没有点燃。
卢恩睁开眼,看到甘道夫深邃的目光。
“一场战斗,总能让施法者有所领悟。”他沿用之前的说法。
甘道夫不置可否,在他身边坐下,看著跳跃的火焰:
“剑咏者……即使在精灵之中,这也是极为苛刻的道路。它要求修行者同时具备卓越的奥术天赋、超凡的肉体掌控力,以及……一颗能在杀戮与优雅之间保持平衡的心。选择这条路的精灵,无一不是意志坚定、天赋异稟之辈。”
他顿了顿,看向卢恩:“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领悟』,或者说,是什么样的经歷,让你在刚才那一刻,踏上了这条古老的路径?”
卢恩知道,关於职业选择,他必须给出一个至少听起来合理的解释,否则甘道夫的疑心只会越来越重。
他沉默了片刻,组织著语言,目光也投向火焰,仿佛在回忆:
“並非领悟,甘道夫。更像是一种……本能。或者说,是血脉深处的某种记忆,在生死关头被激活了。”
他半真半假地说道,將原因推给玄乎的“精灵血脉”和“危机刺激”。
“当死亡临近时,我脑海中浮现的不是某个复杂的咒文,而是一种將魔力与身体、与剑融为一体的战斗方式。它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仿佛我早已学过,只是刚刚才想起来。”
这个解释很模糊,但结合精灵长寿且可能继承古老知识的设定,以及战斗中突破的常见桥段,倒也说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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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比“我的游戏面板让我选了这个”要可信得多。
甘道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表示相信。
他只是缓缓说道:“血脉的记忆……確实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尤其是精灵的血脉。但记住,卢恩,力量本身並无善恶,关键在於执掌者的意志。剑咏者的道路充满力量,也伴隨著诱惑。希望你能善用这份天赋。”
这番话像是告诫,又像是期许。
卢恩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谨记。”
甘道夫似乎暂时接受了他的说法,终於开始给菸斗装填菸草,换了个话题:“你对今天的袭击怎么看?那些半兽人,出现得太巧合了。”
卢恩收敛心神,皱起眉:“確实不像偶然。它们似乎知道我们的路线,並且利用了暴雨天气。是巧合,还是……我们被盯上了?”
“或许两者皆有。”甘道夫点燃菸斗,吸了一口,烟雾在洞中繚绕。
“半兽人像禿鷲一样,总能嗅到『机会』的味道。一支由索林·橡木盾带领的、前往孤山的队伍,本身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会吸引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我担心的不是这些散兵游勇,而是它们背后,是否真有更强大的意志在驱使。”
卢恩心中一动,想起了面板最初提示的“隱性关联”和“异常动向”。
难道甘道夫也察觉到了什么?
“您认为……会是谁?”卢恩试探著问。
甘道夫的目光变得幽深:“有很多可能性……盘踞在多尔哥多的死灵法师,流窜的安格玛巫王残余势力,或者……一些我们尚未知晓的、被孤山深处某些东西吸引而来的存在。”
“他看向卢恩,“你之前提到的『阴影』,或许並非空穴来风。接下来的路,我们需要更加警惕。”
两人一时无言,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洞外,夜色深沉,山风呼啸。
卢恩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新增的力量。
剑咏者的职业能力给了他底气,但甘道夫的话也让他明白,前路的危险,可能远不止凶恶的半兽人和可怕的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