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阳令鲜之谋 大魏枭臣
“不错!”
阳令鲜语气灼灼:“太后废元叉,二度临朝称制,可天子已然成年,於理於法都该坐朝理政才是!
可太后独掌权柄,没有半点还政打算。
太后、天子之间的矛盾爭斗,已隱约露出苗头!”
元明月回想起华林苑当日所见情形,天子和太后之间,明面上和睦亲近,实则透出些许隔阂之意。
这一对天下间至尊贵的母子,隨著元叉倒台,围绕皇权的爭斗已渐渐浮出水面。
天子宠信蜜多道人,可太后对此人无比厌恶,且不止一次公开表示过,希望天子远离此人。
可天子非但不听,反倒在宫內辟出一座观宇,让那道人直接住在宫里。
二人如此亲近,惹得太后大动肝火。
若非天子百般护持,此人绝对活不到今日。
阳令鲜目光微闪:“县主若能替太后除掉此妖人,必定能让太后凤顏大悦!
县主再藉机哀求,大有机会说服太后放弃此前念头!”
“可我有何手段能耐除掉那妖人?”
元明月语气苦涩,“即便能想到法子,我也找不到可靠之人来行此事.....”
阳令鲜微微一笑:“县主莫非忘了陈雅年父子?”
元明月怔了怔,“先生是说.....”
阳令鲜笑道:“陈雅年之子陈雄,其人勇猛剽悍,跟隨李神轨出征南阳,连番恶战杀敌夺旗军功卓著!
若非闹出杨氏冒功丑闻,陈雄此次便能凭藉军功擢迁羽林禁军!”
见元明月若有所思,阳令鲜踱了两步,又道:“经此一事,陈雄恶了李神轨,想再入禁军,除非走別条门路!
若是县主能安排陈雄入职內廷禁卫,陈氏父子定对县主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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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便能把陈氏父子重新收归门下!”
阳令鲜揖礼道:“时局动盪,县主想要在洛阳安身立足,麾下不可没有效命之人!
陈雅年文採风流,陈雄勇猛善战,此父子二人若能为县主效力,定不失为一大臂助!”
元明月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在小厅里徘徊著。
“.....此事风险不小,若走漏风声,必定触怒天子!
天子若降罪,连我也性命不保!
太后不愿与天子激化矛盾,想来也不会插手!
陈雅年能从当年罪案脱身实属不易,我不愿再连累他父子.....”
元明月嘆息著摇摇头。
阳令鲜笑道:“县主顾念旧情,不然也不会去见李神轨。
只是,那陈雄寧愿得罪李神轨,也要大闹永寧寺,把杨氏冒功之事捅出来。
可见此子一门心思想入內廷禁军效力!
只要县主事后帮他促成此事,你情我愿有何不可?”
阳令鲜顿了顿,“当今世道,要想成事,哪有不冒风险的?
依仆看,陈雄此子也不像是甘於庸碌之人!
为了前程,他会愿意拼命的!”
元明月回到正中案后跪坐下,蹙著眉斟酌了许久。
“既如此,可先探探陈氏父子之意。
若他们自相情愿,我便冒险一试!”
阳令鲜拱手:“过两日,陈雅年必定会携子登门拜谢,届时由仆来与二人细说!”
元明月頷首:“先生务必详陈利弊,也不要过多强迫,即便二人不愿也无妨。
那些年我兄妹五人羈押在宗正寺,陈雅年没少托人照顾。
虽说不足以改变当时处境,可情义难得,我始终感念在心!”
阳令鲜深深看她眼,没有说话,只是长躬揖礼。
也正因为元明月乃念旧情之人,当年他走投无路之际,才会选择前来投奔。
只可惜,县主终究是女流,夫婿又是一个不能人道、毫无权术远见、自甘墮落的病秧子。
他在府中效力三年,始终看不到前途希望。
侯氏兄弟都是些紈絝无能之徒,元明月如果继续留在侯氏,连带著他也前途无光。
若是藉此机会,让太后改变心意,把元明月嫁给別家权贵,兴许他自己的前程也会迎来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