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戏 红楼大杂烩
贾敏见状,顿觉无比愧疚,眼神躲闪道:“你也是因为救我,才凭白趟了这趟浑水,以后不拘遇到什么难处,千万別怕麻烦,儘管告诉敏姨,我和老爷定不会袖手旁观。”
汪庆无从判断,贾敏愧疚的原因,但这,正是他需要的。
於是,趁热打铁道:“我父母双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哪会有什么麻烦?倒是敏姨,千万保重身体,对了,敏姨此番受了惊嚇,可曾找大夫看过?”
“啊?”
贾敏訕笑道:“庆哥儿来的及时,那些贼人並未伤到我。”
她回来已有数天,林如海光顾著如何利用她此次遭劫,大做文章,何曾有过这样的关心,倒是汪庆这个不相干的救命恩人,还记掛著自己,贾敏心里不禁五味杂陈。
“那可不行!”汪庆连忙道,“敏姨虽未受伤,却受了惊嚇,万一落下心病,可不是闹著玩的,还是找个大夫瞧瞧,才放心。”
汪庆的话,恰好触动了贾敏的软肋,心头不由一阵恍惚。
她嫁给林如海虽已近十个年头,可到底才二十六、七的年纪,少女嫩妇,正是最渴望呵护、滋润的年纪,偏偏老夫少妻。
这些年,林如海接连添了几房妾室,虽夫妻依旧和睦,却再也不復新婚燕尔时的如胶似漆。
她本就將汪庆当成驱散恐惧的救命稻草,面对如此关切,心里更是没来由的一暖,脸上也露出久违的娇羞,闷哼一声,脱口而出道:“嗯!~都听你的。”
这一抹娇羞,宛如春日里绽放的桃,让本就绝美的容顏,更添了几分嫵媚动人。
虽说屋外还有下人,大门也未曾掩上,可屋內到底只有二人,勉强称得上孤男寡女。
偏偏贾敏前脚提及府內都是她陪嫁的下人,后脚又一脸女儿家的娇羞,还话里有话,暗藏深意,汪庆不由得心神一盪,想入非非。
贾敏也反应过来话里的不妥,愈发粉面重匀,羞愧交加,连忙掩饰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前阵子也是忙著家里这点事,到今天才得空见你,庆哥儿莫要怪敏姨怠慢。”
她特意在庆哥儿和敏姨上加重了语气,原是想警醒自己,却让汪庆听出了几分做贼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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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地方都可以热,脑子不能热,双方身份悬殊,万一闹出误会,可就万劫不復了。
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汪庆连忙收敛不该有的神色,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失落,道:“敏姨不嫌弃汪庆一介武夫,汪庆岂能不知好歹?”
听到武夫二字,贾敏不自觉又浮现,梦中汪庆雄躯凛凛,宛如雄兵天降的场景,鬼使神差道:“庆哥儿多大了?”
“十八!”汪庆故意报了个虚岁,隨即,一脸患得患失的看向贾敏。
四目相对,剎那间,贾敏仿佛回到了初见之时,又似乎回到了午夜梦回,也不知是勾起了当时的凶险,还是旖旎,贾敏胸口起伏,呼吸也逐渐粗重。
似乎是在確认对方的年纪,她打量了一会,方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嘆道:“原来只小我六七岁,让你叫声姨,倒显得我有些托大了。”
虽明知不妥,贾敏却难以遏制心头的衝动。
甚至,不约而同的与汪庆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她虽然无法像汪庆一样,在虚实之间,灵活变通。
但这样的模稜两可,无形中,也將双方的年龄差,有意无意缩小了些。
对此,汪庆虽不得而知,但被贾敏一口如兰似麝的幽香喷在脸上,愈发確信,並非自己一厢情愿。
汪庆大著胆子,深深吸了一口,將贾敏呼出的浊气照单全收,面露陶醉,目光灼灼的看向贾敏道:“夫人看上去最多也就大我两三岁,那晚若非天黑,夫人又低著头,汪庆只怕要先喊一声姐姐了。”
女大三,抱金砖。
他的话里大有深意。
原以为,贾敏既然做足了铺垫,不说蓄谋已久,至少也下定了决心。
故而,连敏姨也不喊了,换上了更有味道的夫人,同时,也是想藉机,出一口林如海昧下功劳的恶气。
不成想,这声夫人,却犹如一记重锤,反而敲醒了贾敏。
一时间,羞耻、惭愧、懊恼……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脸上堆叠的重匀也逐渐变得阴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汪庆始料不及,暗道一声,该不会是在钓我的鱼吧?
正在他以为贾敏要兴师问罪,喝斥自己狂浪之际,却见贾敏,无力的摆了摆手道:“今儿个话说的有些多了,我也乏了,林之孝还在外头等著,庆哥儿先与他商议府里的护卫事宜,改……”
到底没好意思说出改日再喊他来说话,转而催促道:“快去吧!”
虽然听出贾敏话里的挣扎和纠结,但已是惊弓之鸟的汪庆,却再不敢逗留,连忙起身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