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人情薄如纸（求订阅）

轧钢厂正门外。

易中海搀扶老太太，慢慢往家走，何雨柱耷拉著脑袋跟在后面。

这一幕，似曾相识。

不同的是，终小英抿著嘴唇，一言不发。

看起来，她今天救出乾儿子、大孙子，又和杨思远商定调走齐伟，好像大获全胜。

其实，心里有多少苦楚，她自己清楚。

人情薄如纸，人心狠如狼，这话一点没错。

49年，佟小英经多方打探，找到军管会雨儿胡同负责人董主任，捐出95號大院，只留下后院两间正房自住。

当时的她，惶惶不可终日，都没敢留三间正房，特意將存放杂物的房间上交。

只希望有人住进来后，能向军管会匯报，她这个老太太其实就是个无夫无子、孤苦伶仃的老绝户。

好在董主任是个重情的，工作之余时常来院里探望她。

正是这个举动，让佟小英有了些想法。

从那以后，一直到51年，她每天不辞辛苦，踮著小脚拄著拐棍到军管会找人聊天。

渴了，去董主任办公室討杯水喝。

饿了，在附近小店隨便吃一口。

整整两年半，佟小英几乎把军管会干部打听个遍。

一个人说好，她不信，十个人说好，她怀疑，一百个人都说好，她才下定决心。

五套一进四合院，数十根大黄鱼，佟小英陆陆续续捐出家產，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养老钱。

杨思远、吴振国、韦天佑、曾兴邦足足结交了十名科级干部，每一个都是口碑良好，能力出眾。

可结果呢？

佟小英精挑细选“重情重义”之人，又根据对方职务，捐出金额適当的家產，只为让对方记下人情。

她这点钱，放在大领导眼里不值一提，但在科级干部手里，好歹是份不小的成绩吧。

杨思远不是也说了，没有她捐的钱，根本不可能进入领导视线，更没机会调入轧钢厂当副组长。

终究还是白眼狼更多啊。

十人里竟只有三人认下这份情，其余七人，呵呵。

別说逢年过节来看看她，佟小英主动上门套近乎，人家也只是打著官腔顾左右而言他，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捐钱捐家產是自愿行为。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算上董主任，佟小英散尽家財，换来四份人情。

她本想靠这些人震慑邻居，再由乾儿子易中海掌控四合院，安度晚年。

可没想到，院里只是搬进来个齐伟，人情已经用的七七八八。

杨思远那儿自然不用说，一份人情换出手三次，已经消耗殆尽。

其他三人，答应帮忙把齐伟调走，担了不小的风险，以后或许小事还能指望，大事就別想了。

现在她这个老太太，真就是外强中乾，只能靠著点余威，硬撑著了。

当然，佟小英不是一点底牌都没有，但那些牌，一旦打出去，就再没回头路，风险大的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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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乾娘，您怎么不说话？”易中海知道自己今天衝动了，害的老太太亲自出面救人，低声下气的问道。

“你想让我说什么？”佟小英抬头瞥了易中海一眼，缓缓摇头，嘆了口气。

她这个乾儿子，貌似有点小聪明，知道用道德礼仪绑架邻居，时不时说上一句“天下没有不是的长辈，只有不是的儿女”。

但也只是一点小聪明，骨子里和刘海中是一路人。

刘海中肥头大耳、肚圆似鼓，是个表里如一的蠢猪。

易中海则套了个正人君子、道德天尊的面具。

对付院里这些没见过世面的邻居还行，但凡遇见个聪明人，把他面具一摘，嚯，原来和刘海中一样，也是头二师兄。

“中海呀，娘以前怎么教你的，每逢事有静气，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埋怨归埋怨，整个院里除了易中海，根本没有合適的养老人，再说她这几年心血不能白费，也没能力重新扶持一个养老人了。

人，是她自己选的，现在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不然还能怎样呢？

难道和易中海说实话？告诉他自己那点人情快消耗光了，以后再没办法求人帮忙？

她是老了，可还没糊涂。

“乾娘，我著急呀，东旭不能出事。”

“对了，他怎么没出来？不会还在拘留吧？乾娘，您——”

易中海发现后面只有傻柱一人，才反应过来。

“呵呵，中海，你真当乾娘无所不能吗？”

佟小英很不满意易中海说话的语气，冷冷笑了两声，一副挪揄口气反问道。

“乾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別生气，可是东旭，您得管哪。”易中海一边道歉，还不忘关心自己的宝贝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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