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大幕掀开 从聊斋开始当狐仙
…
知晓那位仙狐大人已经到了,张遮如同吃了颗定心丸,按著原定的计划站起身。
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先是学著赵县丞方才的模样,恭恭敬敬给所谓城隍爷上了三柱清香,而后才挥挥手示意那城隍代言人“灵婆”走上前来。
灵婆与赵县丞一样,一时间都搞不懂这位新上任的县令大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但大庭广眾之下,她也不好违抗这位县令大人的话,站在原地犹豫片刻,还是只能缓缓上前,衝著张遮一拱手。
张遮那张方正面膛上掛著淡淡的笑意,问:
“灵婆既是城隍爷代言人,可知城隍爷究竟喜欢什么模样的姑娘?”
说著示意许氏米行的帮工將那轿帘子掀开,指了指內里满脸惊恐的姑娘:
“这样的姑娘,可入得了城隍爷的眼?”
“本官既然要祭城隍,自然得按著城隍爷的喜好来…若是送去的新娘不合城隍爷意思,岂不就成了本官的罪过?”
城隍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这问题问得很怪异,倒叫灵婆一时间愣住了。
城隍爷他老人家管你送去的是什么样的姑娘,能用来练功不就成了?
可这话她却又没法说出口,
一时间,那张涂满了绿绿金石顏料的老脸上掛满复杂神色,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答。
张遮见此,勾起薄唇,又开口道:
“看来灵婆也不知啊,这般下去可不行…”
“这样吧,便麻烦灵婆先去一趟阴司,好生问问城隍爷想要什么模样的新娘,是喜欢丰腴些的呢,还是喜欢纤细些的,是喜欢泼辣些的呢,还是喜欢温婉些的…”
“等灵婆问清楚了,咱才好为城隍爷挑个满意的新娘子不是?”
这话落下,张遮便一挥手。
从许氏米行里带来的那些个帮工便持著棍棒粪叉朝灵婆缓缓走来。
瞅那模样,似乎是打算將灵婆五大绑推下悬崖。
周遭的衙役们也是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不该阻拦。
毕竟下了这命令的乃是新任知县,他们的顶头上司。
只有那灵婆面色大变,做势就要反抗。
开什么玩笑?
去阴司问问城隍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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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下悬崖,进了阴司,那不就真成鬼魂了?
要说这灵婆也的確算有些小手段,那张涂满了绿绿色彩的老脸上,老口一张,便驀然喷出一大口黑烟,迷了帮工们的眼,紧接著就扭著小脚迅速朝后退。
涂无恙正附身在狸身上,缩在张去病怀中,看戏看得兴起,瞅见这一幕,琥珀色的猫眼微微一眯,轻轻张了下唇,吹出一口气来。
便有一阵山风“簌”一声拂过,將灵婆喷出黑烟吹散。
接著又恢復了先前那副看戏模样,慵懒地躺在张去病怀里。
张遮那小儿好似突然察觉到哪里不太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怀中的狸。
却见这狸正舒服地半臥在他怀里,还微微抬起小脑袋蹭了蹭自己的下巴,心底里那点奇异感觉也就跟著消失了,又接著紧张朝面前去看。
黑气散去,
数个膀大腰粗的许氏米行帮工也再不管別的,径直就拿著胳膊粗细的麻绳將灵婆牢牢捆束做一团。
灵婆想挣扎,想再用些奇诡手段出来,
可偏生不知为何,好似有一把枷锁將自己那点修为给锁了上,任她如何努力,都调动不起半点气力,只能像个寻常老婆子似剧烈挣扎。
结果显而易见,
寻常老嫗又岂能在几个壮年汉子手里挣扎得开?
灵婆只是挣扎了几秒钟时间,便被五大绑,直接从崖顶扔了下去。
崖高百丈,
这一落下去,別说是尸体了,就连骨头块都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