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曦炎袒露心声 这个截教小教主太痴迷提升火力
待罗宣走后,通天才想起今日是他们三清论道的日子。
但他已经不想第一个赶去了。
先前补天时元始天尊的话犹如一根刺砸在他心里。
“哼,披毛戴角湿身卵化之徒又如何?他们既拜吾为师,吾便有义务护其周全,即使是二兄也不能动他们分毫!”
五炁岛。
王溟静躺在山崖之巔,背后五灵锤正对著一柄剑胎疯狂敲击。
看似在躺,实则他在慢慢消化系统里的修为经验包。
好吧,其实压根不用费力,自从有了混沌功法修炼堪比呼吸般简单。
身后突然走出一人影,缓出道:“师尊,曦炎前来报到。”
王溟回神,向身后看去。来人穿著一袭乌金色道衣,青年模样,英俊帅气,但眉宇间笼罩著一层难以化开的阴霾,眼神深处是压抑不住的悲戚和迷茫,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
王溟坐起身,没有立刻摆师尊的架子,而是打量了他几眼,拍了拍身边的空地,笑道:“来了,坐。別绷著了,看你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为师欠你钱没还呢。这会儿没別人,咱俩就当朋友聊聊。”
曦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师尊如此隨和。他依言坐下,却依旧低著头,双手紧握。
王溟不知从哪儿摸出两个玉杯和一壶仙酿,给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递过去一杯:“来,尝尝,你师叔们那儿顺来的好酒。心里不痛快,喝点酒,跟为师说说。”
曦炎大口乾杯,推杯换盏间已是几斤仙酒下肚。
吹著微风,炎曦帅气的脸庞已有几分红晕。
他猛地仰头將酒灌下,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仿佛也点燃了他压抑的情绪。
“叔父在时,压根不让我们兄弟们喝酒,如今好了他走了,现在我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这话並非无人约束的洒脱,反而是沉痛的怀念。
“师尊…我只是…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我们兄弟十人…当初懵懂,被那准提圣人算计,飞出汤谷,酿成大祸…引发了巫妖决战…父皇、叔父…还有无数妖族同胞…都死了…妖庭也没了…”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困惑:“这一切…难道就只是因为天道註定要有量劫吗?就因为我等…是那应劫之妖?我妖族亿万生灵…就活该成为牺牲品吗?!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这声痛呼,包含了丧父失族之痛,包含了对自己无力改变命运的愤怒,也包含了对天道圣人的控诉。
王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默默地又给他斟满酒,等他情绪稍微平復,才缓缓开口:“道理?在这洪荒,拳头大就是最简单的道理。圣人超脱物外,他们的博弈,眾生便是棋盘。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曦炎:“但是,曦炎,你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只能躲藏逃亡的金乌太子陆压。你是截教上清圣人座下弟子,是我王溟的开山大弟子——曦炎!”
“你的背后,是通天教主!是整个截教!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从今往后,妖族最大的靠山,就是上清圣人!谁再想肆意欺凌妖族,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起圣人之怒!只要有你在,妖族便还有未来。”
曦炎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师尊,您觉得妖族还有机会吗?”
父皇、叔父、羲皇战死,十大金乌陨落九个,妖师鯤鹏叛逃,十大妖圣尽数陨落,妖族儿郎十不存一。
如今曦炎真的觉得自己独木难支,才理解当初自己的父皇和叔父为坚持妖庭有多辛苦,才后悔自己年少轻狂不曾听进去他们的一言半语。
可惜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