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文道与武道 这个截教小教主太痴迷提升火力
他缓步走近,温和地问道:“无需紧张。你方才在画些什么?”
仓頡见仙师態度平和,这才稍稍安心,双手捧起那块兽皮,恭敬中带著些许苦恼:“回仙师,属下试图用图形记录今日战事与族人言行。
然,图形繁复,一人一形,一事一画,难以尽述其意,且耗时良久。长此以往,前人经验如何传於后人?部族歷史又如何能准確留存?”
王溟接过兽皮,只见上面画著各种歪歪扭扭的图案,有简单的人形、兽形,也有代表山、河、日、月的符號,虽粗糙杂乱,却已初具象形表意的雏形。
他讚许地点了点头,引导道:“图形虽直观,却有其局限。天地万物,其理相通。
你可曾想过,不必追求画得全然相像,而是用一些固定、简单的笔画,组合成不同的符號,每一个符號代表一个特定的含义?比如.....”
王溟隨手拾起一根炭条,在一旁的空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此符可代指『日』,无论朝阳、烈日,皆可用之。”
他又画了一个更加抽象,由几笔构成的“?”,“此形,或可代表『交』,既可用於交战,亦可用於交流。”
仓頡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那两个简单的符號,口中喃喃:“固定的符號……简单的笔画……组合……一符一意,万符……成文?”
他眼中的迷茫迅速被狂热取代,猛地蹲下身,不顾地上尘土,抓起炭条就开始疯狂地勾画起来,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连身边的仙师和人皇都忘却了。
王溟见状,知道这缕分身已有所感悟,剩下的便是等待其自行总结。
他並未再过多干预,只是悄然將对大道符文的理解化作无形道韵,縈绕在仓頡周围,助其感悟。
隨后,王溟的目光转向那位如铁塔般的汉子石牧。
石牧感受到目光,放下手中磨了半天的石斧,站起身来,像一堵山壁般矗立,瓮声瓮气地行礼:“仙师。”
“你似乎对现在的兵器不满?”王溟问道。
石牧挠了挠头,坦诚道:“回仙师,这些石斧、骨矛,轻飘飘的,不顺手。九黎那些铜傢伙,又硬又沉,砍起来才带劲!可惜……”
他拍了拍自己虬结的臂膀,脸上露出一丝憨直的不甘,“空有这把子力气,却破不开那铜甲,憋屈!”
王溟能感受到石牧体內那充沛却未经引导的旺盛气血,確是一块修炼武道的璞玉。
他略一沉吟,心念电转间,已从自身浩瀚的见识中,挑选出两种粗浅法门,並加以调整,使其更契合这个时代。
“力量之道,在於运使,而非蛮干。”王溟缓声道,
“我观你筋骨强健,气血至阳至刚,犹如烘炉。可愿学一套搬运气血、激发潜能的法门?再辅以一套刚猛的运力技巧,將这股力量尽数倾泻?”
石牧闻言,铜铃大的眼睛顿时亮得嚇人,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抱拳道:“中!俺愿意!请仙师指点!”
王溟並指如剑,隔空虚点。將两篇经过简化和適配的功法精要,化作两道蕴含著古朴意境的信息流,缓缓渡入石牧识海。
一篇名为《九阳撼世功》,以此法门引导、压缩和沸腾自身先天阳气与气血,使其力量、耐力、恢復力大增,练到高深处,气血勃发可形成灼热气浪,寻常邪祟阴寒难近。
另一篇名为《八荒龙战诀》,掌法招式。可运力发劲的法门,核心在於如何將全身力量,尤其是將《九阳撼世功》修炼出的磅礴气血,以独特的方式集中於一点爆发,出手时隱隱带有龙吟之势,刚猛绝伦,有降龙伏虎之威。
石牧只觉得头脑一胀,两篇法门烙印在脑。
他虽不能立刻理解全部精义,但这炼体理念和掌心发力方式,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焰。
他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俺……俺好像明白了!多谢仙师传法!俺一定往死里练!”
王溟闻言轻笑:“法门已授,能至何境,看你自身勤勉与悟性。切记,根基扎实,方能承载伟力。”
就在这时,旁边的仓頡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他手中炭笔下的一个代表“火”的符號,竟隱隱引动了篝火,让其微微摇曳了一下。
仓頡此时虽还未真正创出完整的文字,但方向已然明確,道路已在脚下。
王溟满意瞧著仓頡,转身对轩辕道:“徒儿,此战关乎人族气运,恐非一朝一夕可定。
蚩尤凭藉兵甲之利,初期或占上风。你需做长久之计,一面在主力战场与之周旋,一面遣可靠之人,於后方寻觅矿脉,钻研冶炼之术。
我中原同样矿產丰富,擅长锻造者颇多,待我部战士亦能披坚执锐,便是扭转战局之时。”
轩辕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激动不已。
师尊看似轻描淡写的指点,却为人族带来了文明传承的基石与未来战场上的尖刀。
他再次躬身:“多谢师尊!得此臂助,弟子对抗九黎,更有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