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怎么又是他?  红楼:只手补天闕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只是...虽然如今圣体违和,但东宫早有储君,这传承本是板上钉钉的事。除非天降横祸,否则赵宋那些兄终弟及的事由是不会在大汉朝重现的。

那也就是说,信王再过数年,终究还是要外放就藩的。

但更关键的是,据传闻中信王与那位权势熏天的九千岁很是不对付...

一想到这里,贾政后背不禁渗出冷汗。信王此时派人来贾府寻贾芸,这究竟是福是祸?

“快!快请!”贾政反应过来后连忙吩咐,自己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而贾赦也紧隨其后。

不多时,一位面白无须且身著靛蓝色內侍服色的中年太监被引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两个小火者。正是那日来西廊下与贾政偶遇的李管事!

那李太监进来后,目光先在厅內一扫。

待见到贾母时,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他小碎步上前深深一揖:“给老太君请安了。多年不见,老太君精神矍鑠,真是福泽深厚。”

贾母见对方一惊一乍的有些不喜,但凝神端详片刻后忽然恍然,语气中竟带著些许亲昵的责备:“你…你不是当年南安太妃身边的小李子么?怎么如今倒是在信王千岁跟前伺候了?难怪前些年宫里往来,总没见著你,只当是调往別处去了。”

李太监笑容更盛,透著几分遇见故人的欣喜:“难为老太君还如此惦记奴才。前些年,是太妃她老人家觉得信王千岁日渐长成,身边却少个知根知底的体己人,念著奴才还算稳重可靠,便將奴才荐到了信王殿下身边当差。”

见是故人,李太监的语气里更满是感念:“说起来,太妃之前常与奴才提起当年与老太君在宫外相伴的情谊,说您二位是自小的手帕交,老太君您最是温柔体贴不过的。”

贾母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眼神也透出几分追忆往事的柔和:“南安…唉,那是多好的人啊,事事都虑得周全。当年我们小时候住一条街,总是一处做针线,一处说话解闷,那仿佛还是昨日的事。”

她轻轻嘆息一声,带著感慨:“她能想著把你派到信王身边,那是信王的福气,也是你的造化。很好,很好。”

李太监忙欠身应和:“可不是么。信王千岁仁厚,待下极宽。只是如今千岁仍居宫中,未开府第,规矩自然是多些,不比老太君府上自在舒心。”

李太监身上担著正经的正六品阶,在这神京城里品级原是排不上號的。可似他这般常在贵人跟前伺候传递要紧话儿的,便是那些四五品的官儿见了,也要拱手唤一声“公公”。当然,他们敬的是李太监身后那抹明黄色的影子。

可这会子,他却心甘情愿在贾母跟前矮了三分,口口声声自称“奴才”。这里头的关窍,深浅两层。

<div>

那浅的一层,满神京无人不晓:贾府这位老祖宗,与南安太妃是几十年的手帕交,情分非比寻常。

至於深的那一层,才真真是关乎朝堂体统,让他从骨子里不敢造次的缘由:眼前这位满头银丝的老封君,身上担著的是“超品荣国公夫人”的金字誥命。

本朝礼制,公、侯、伯三等,位列“超品”,犹在正一品大员之上。贾母的先夫,老荣国公,乃是开国时册封的一等国公爵。

夫君仙逝后,她以原配嫡妻之尊,受朝廷敕封誥命,品秩与国公爵位相埒,是实实在在的“超品”命妇。

莫说他一个六品內侍,便是六部的正二品堂官见了,依礼也要躬身作揖,尊称一声“老太君”。

故此,他这一跪一拜,敬的不是贾母这个人,而是她身后那象徵著开国勛贵的丹书铁券,是那悬在贾府正堂上“敕造荣国府”的御笔匾额,更是那维繫著天家威严以及君臣纲常的森严礼法。

两人这番拉家常,让厅內紧张的气氛稍缓。

但贾政、贾赦等人垂手听著,心中却因此翻腾起更大的波澜——这李太监非寻常內侍,竟是南安太妃亲手为信王挑选並派去的近侍。

兄弟二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信王殿下何等身份,自幼在宫中长大,难道会没有內务府指派、自小陪伴的“大伴”太监?

南安太妃此举,名为关怀。可若是细细想来,这安排倒更像是…派去一双眼睛!

寒暄已毕,贾政忙將话题引回正事:“不知李公公此来是......?”

李太监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笑容不变:“咱家是奉了信王千岁的令旨,特来府上找人。贵府的贾芸贾公子,今日可在府上?”

这话一问出,厅內顿时一片寂静。

贾芸?这算哪门子的公子?他不过是借居西廊下的远支旁亲,连这荣禧堂的家宴都没资格上!

可这该如何回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