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

只是各个心中都有异心。

邓飞勾搭上童贯麾下的马植，要薅大宋的羊毛；而王禹则向答里孛伸出魔爪，要吸大辽的血。

一鯨落，万物生。

就看谁能吃下更多的血肉，消化成属於自己的肌骨。

完顏阿骨打已经捷足先登了，我辈也不能落后太多。

不觉，便到了十一月。

北国风光，只能用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来形容。

这次辽国之行，收穫满满，金银已经不足以来衡量数月所得。

也就在王禹准备南下之前，辽都统萧嗣先、副都统萧兀纳率领诸路大军，號称十万，进攻女真，集中於鸭子河之北。

阿骨打亲率甲士三千七百人乘夜鸣鼓举燧而行，黎明至河，踏冰抢渡，女真甲士仅渡过三分之一，就与辽军遇於出河店。

半渡而击之，辽军占据地利。

可適时大风骤起，尘埃蔽天，阿骨打指挥將士乘风势击之，辽军大溃。於是追辽兵於斡论濼，杀俘辽军及车马、兵器、珍玩不计其数，辽军副都统萧挞不也及所部崔公义、耶律佛留、萧葛十等数名辽將被阵斩。

消息传到南京城，当晚，答里孛便通过隱秘渠道联繫上了王禹，重启上次不欢而散的会晤。

依旧是那大雪纷飞的深夜。

答里孛一身华丽的契丹宫廷服饰，高贵又庄严。

“那场交易，我答应你了。”

“哦！”

王禹慵懒地箕踞在了毛毯上，笑道：“今时不同往日，这价我需要重新开了。”

答里孛咬牙道：“我大辽富有四海，不过稍有一败，动摇不了分毫。”

“对对对。”

王禹点著头，嘴里极为认可，可他表情姿態何其戏謔。

“你开价吧！”

“不急，还请公主卸甲，我们坦诚相见，才好达成交易。”

“畜生————”

“嘿嘿，完顏阿骨打快要建国了吧！女真人的勃极烈制度和猛安谋克制，发挥出的战力你应该比我清楚。你们契丹人已经骑不动马了，拿什么和那些半兽人去斗？”

所谓猛安谋克制度，就是將归附部落的首领授予猛安或谋克的称號，並对其部眾进行军事编制。

具体而言，每三百户构成一个谋克，而十个谋克则组成一个猛安。

猛安谋克制通过军事和行政的结合，保障了女真军队战斗力和地方行政效率，实现了兵民合一的管理。

而勃极烈，不仅是皇帝，还是女真部落的首领，这一制度形成最高军政决策机构，完美契合当前女真人的权利构架。

答里孛心里唤作“畜生”，行动上则並不迟疑。

一来有了经验，身体本能的需要浇灌和滋润。

二来这场交易有利可图，稳定南京道只是其一，要是招安了娑竭龙王，那————

这一夜，答里孛是拼了命。

可王禹得了想要的物资，第二天便悄悄南下大宋，往沧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