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江边拦死神,月下斗求绝 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轰——!!!”
漆黑毁灭剑痕与硕大银色针球於苍茫江面上空轰然相撞。
剎那间天地为之彻底失色。
毁灭性能量风暴如海啸般疯狂激盪,下方宽阔江面犹如被煮沸一般,接连炸起数十道高达数丈的冲天水柱。
岸边成百上千的百年古木在灭世衝击波下,连片倒伏瞬间化作满地齏粉。
“咔嚓……咔嚓……”
看似坚不可摧的银色针球,在僵持了不过短短半息之后,终究抵受不住“剑留痕”无坚不摧、唯我独尊的霸道剑意。
光洁表面瞬间爬满密密麻麻的龟裂蛛网,隨即在震天爆响中轰然崩碎瓦解,化作漫天洋洋洒洒的银色粉末,隨风悽厉洒落。
求绝面无血色惨白如纸,唇角溢出一缕触目惊心的淒艷黑血。
她借著恐怖反震余波向后狂退数十丈,然则那双狐媚眼中翻涌的戾气却更盛方才。
人在半空无处借力之际,她双手猛然向前疯狂一挥。
漫天飘散的细碎银粉竟宛如有生命般重新凝结,瞬间化作千万枚细如牛毛的阴毒飞针,犹如遮天蔽日的暴雨般朝著步惊云铺天盖地当头罩下。
“暗针绝——暴雨梨花!”
此招方是她苦心孤诣隱藏的真正绝杀!
明修栈道对轰,暗度陈仓取命!
倾盆针雨之中的每一枚,皆淬满至阴至毒的奇绝內劲,且角度刁钻狠辣到了极致,一瞬之间便彻底封死了步惊云上下左右所有退避生门。
“哼,雕虫小技。”
步惊云鼻腔中发出一声不屑冷哼,眼中满是孤高睥睨。
他双手在身前划出无数玄奥残影,十指拨弄虚空,转眼间便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风、泼水不进的黑色剑网。
“剑流云!”
此式剑招不似方才那般刚猛爆裂,却似行云流水般连绵不绝,將刚柔並济的武学至理演绎得出神入化。
“叮叮叮叮叮……”
密集如骤雨打芭蕉的清脆撞击声响彻大江两岸。
铺天盖地的夺命针雨狠狠撞在黑色剑网之上,竟犹如泥牛入海般不得寸进分毫。
所有阴毒劲力皆被柔韧连绵的剑气轻易化解弹飞,纷纷扬扬坠入滚滚怒江,激起大片大片细碎的惨白水花。
步惊云弹指间尽破这等绝命杀局,冷傲身形没有半分滯涩,旋即在狂烈江风中化作一抹虚幻残影。
“云莱仙境!”
光影流转,他整个人仿佛彻底消融於虚空,化作了一团聚散无常的縹緲云雾,无跡可寻,无处不在。
求绝心胆俱裂,慌忙环顾四周水天,却骇然发现自己根本捕捉不到步惊云哪怕一丝一毫的气机。
下一瞬,一股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毫无徵兆地从她裸露的背脊深处疯狂窜起。
步惊云如魔神般冷峻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犹如鬼魅般悄然佇立於求绝身后不足三尺之处。
他左手傲然负於身后,右手併拢剑指凌空虚点。
一道凝练至极、內敛著无尽毁灭之力的恐怖剑气在指尖吞吐不定,直直锁定求绝后心大死穴,却如引弓之箭般悬而不发。
霸绝天下的剑意虽未真正触及皮肉,却已刺得求绝背部肌肤如同针扎般生疼。
她大颗大颗的冷汗瞬间如瀑布般滚落,彻底湿透了如火重衣。
风,在这一刻死寂。
浪,在这一瞬平息。
求绝如坠冰窟般死死僵立在原地,连一根小指头都不敢动弹。
她比谁都清楚,只要自己敢生出半分妄动,引而不发的剑气便会毫不留情地彻底洞穿心臟。
足足过了半晌,她才强压下心头如潮水般的战慄,极度缓慢、僵硬地转过身躯。
看著眼前神色淡漠、犹如九天神魔般俯瞰眾生的绝代高手,求绝眼中满溢著难以掩饰的苦涩与深深敬畏。
“好鬼魅的身法……好霸绝天下的剑意……”
求绝颓然散去周身提聚的功力,无力地垂下双臂。
她勉强扯出一抹媚笑,嗓音微颤:
“不愧是名震天下的不哭死神,奴家输得心服口服。”
“惊世骇俗的武学造诣,奴家便是再苦修十年,也绝非你的敌手。”
步惊云波澜不惊地散去指尖吞吐的凝练剑气,重新负手而立,冷冷吐出几字:
“你的武功路数,不属中原,亦非东瀛。”
求绝抬起颤抖玉手轻抚鬢角被剑风削乱的青丝,强行压下体內翻江倒海的气血,娇笑出声:
“死神好毒辣的眼力。”
“不错,奴家確非中原人士,而是来自关外之地,乃是『败绝无门』之主。”
短暂交锋表面看来惊心动魄、险象环生,实则交手双方皆是极有默契地点到为止,未曾真正豁出性命死斗。
求绝的“暗针绝”固然阴毒诡异防不胜防,却终究未含玉石俱焚的决绝死志;
而步惊云摧枯拉朽的“剑留痕”虽霸道绝伦,实则也仅仅催动了不足三成剑意。
月下惊涛的廝杀,说到底,不过是双方互探深浅的一场试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