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煤山的第一次喷发 我,崇禎,开局清算东林党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工人们用长铁鉤,把里面烧得通红、却没有成灰的黑色硬块鉤了出来。
滋啦——
一桶水浇上去,白烟升腾。
那一块块冷却下来呈银灰色的东西,就是焦炭!
“成了!督师!成了!”
工匠激动得跪在地上,捧起一块焦炭,“这玩意儿硬得很!敲起来噹噹响!有了它,咱们就能炼在这儿炼出好铁来!”
孙传庭没有说话。
他上前一步,抓起一块还带著余温的焦炭,用力捏了捏,哪怕手心被烫红了也没鬆开。
“好东西。”
他喃喃自语,“这比金子还值钱。有了它,咱大明的枪炮,就能在这戈壁滩上自己造出来!不需要再千里迢迢从京师运了!”
这是一场革命。
意味著大明的军工生產体系,第一次从內地延伸到了边疆。
……
紧接著,是炼铁厂。
黑风口附近没有铁矿?
没关係,哈密有!
把哈密的铁矿石运过来,用这里的焦炭炼。
一座座高耸的烟囱开始喷吐黑烟。那是工业怪兽的鼻息。
红色的铁水从高炉里流淌出来,流进预先挖好的砂模里。冷却后,变成了一把把崭新的锄头、铁锹,甚至变成了遂发枪的枪管毛坯。
“真神了!”
那些被强征来的西域苦力,看著这神奇的一幕,全都傻眼了。
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大的火,也就是篝火。哪见过这种能化石头的炉子?
在他们眼里,孙传庭不是人,是个能召唤地火的魔神。
但代价是惨痛的。
黑风口的天空,彻底变成了灰色。
方圆十几里內,原本就稀疏的植被迅速枯死。那种刺鼻的味道,甚至飘到了几十里外的牧区,熏得牛羊都不敢吃草。
“督师,这……这烟太大了。”
赵光抃有点担心,“老百姓都在议论,说咱们这样会触怒山神。”
“山神?”
孙传庭冷笑一声,指著那黑沉沉的天空,“告诉他们,这烟就是大明的保护伞!只要这烟在冒,他们就能用上便宜的铁锅,就能烧上暖和的炉子,就能有枪炮去打巴图尔!怕烟?等巴图尔杀回来时候,那才叫绝望!”
他是一个实用主义者。
在这个生存都成问题的年代,环保?那是几百年后才配考虑的事。
现在,他只知道:
这一铲子煤下去,就是大明的一份国力。
这一炉铁水出来,就是大明边疆的一根脊樑。
而这种变化,最直观的受惠者,是那些新移民。
迪化城外的新村。
老张一家正围在暖烘烘的土炕上。
炕洞里烧的不是柴火,是从黑风口运来的蜂窝煤。
“这玩意儿真好使!”
老张媳妇喜滋滋地往炉子里填了一块煤饼,“以前烧柴火,满屋子烟,熏得眼睛疼。现在你看,这一块能烧俩时辰,屋子里热乎乎的。”
老张盘腿坐在炕上,抽著菸袋锅子,“那可不。听说这煤是孙督师亲自带人挖的。咱们这命好啊,赶上了好时候。”
“就是这天……有点灰。”
媳妇看了一眼窗外,“这两天总觉得天阴沉沉的,也不下雪。”
“灰就灰点吧。”
老张吧嗒吧嗒抽著烟,“总比被巴图尔抢了去,冻死在雪地里强。这日子,有煤烧,有饭吃,那就是神仙过的。”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西域的每一个军屯点。
那些原本需要在寒冬里瑟瑟发抖的士兵,现在都能围在火炉边,吃著热乎乎的乾粮,擦拭著手里的武器。
而那些武器,很多都是黑风口出產的“镇西造”。虽然做工比不上京师的精良,但胜在管够。
“督师,按这个產量,咱们明年就能给整个哈密卫的驻军换装!”
军械官兴奋地匯报,“而且,咱们还能往西卖!哈萨克那边,对咱们的铁锅和农具可是眼馋得很!”
“卖!”
孙传庭大手一挥,“只要给钱,给金子,给马匹,全卖!我要用黑风口的煤,把整个中亚的钱都掏空!”
一场轰轰烈烈的大生產运动,在荒凉的戈壁滩上拉开了序幕。
它没有诗情画意,只有烟尘、噪音和劳累。
但它却像一颗巨大的心臟,通过那些简易的公路和商队,將源源不断的血液(煤、铁、工业品)输送到大明在西域的每一个肢体末梢。
巴图尔那点可怜的游击队,还在靠抢劫维持生计,还在为了几斤火药跟俄国人低声下气。
而大明,已经开始用工业化的力量,对自己脚下的土地进行深度改造。
这不仅仅是战爭的胜利。
这是文明的碾压。
当黑风口的烟囱冒出第一缕黑烟的那一刻起,游牧时代的丧钟,就已经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