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暮春桃落·玄纳新徒 大秦:偷偷签到百年,出世即无敌
眾人顿时释然,悄然退开,脚步都放轻了三分。
“贏玄哥哥,我带你去见爹爹!”
“好。”他应得乾脆。
唐紫菱引著他穿过迴廊,步入內厅。
厅內敞亮通透,红毯厚软,踩上去悄无声息;四壁悬著名家丹青,中央一张紫檀太师椅稳稳端坐,椅上那人鬚髮微乱,面色倦怠,闭目静坐,呼吸悠长绵密,分明是位內息深厚的高手。
贏玄不动声色扫过厅中洒扫婢女——连她们腕上绣的都是云锦暗纹。
“贏玄哥哥,这是我叔叔,唐傲。”唐紫菱低声介绍。
贏玄抱拳,动作乾净利落。
唐傲缓缓睁眼,眸光如刃,锐利地刮过贏玄面门,似要剖开皮相,直探筋骨。
良久,他才缓声道:“不错。小子,报个名。”
“贏玄。”
唐傲微微頷首,语气平直:“医术是有的。不过唐家再阔,也只是江南郡一方豪族——若非万不得已,还望小友莫把我们当冤大头。”
贏玄一怔,隨即苦笑摇头。
“好了,小友隨紫菱去吧。”唐傲合上眼,重归静默。
贏玄深吸一口气,朝唐紫菱点点头:“走。”
“嗯!”她甜甜一笑,挽住他胳膊就往前带。
绕过曲径迴廊、叠石花影,最终停在一丛幽篁之前——竹叶婆娑,风过有声。
贏玄定神细看,眼前竹林密不透风,青竿如剑,翠叶翻涌,风过处沙沙作响,似有千军低语。
唐紫菱忽然抬手一指远处飞檐翘角的小亭:“贏玄哥哥,快隨我去瞧瞧!那亭中供著一株千年菩提,我爷爷日日来此静坐参悟——他说菩提通慧,兴许真能助父亲驱散沉疴。”
“好。”贏玄頷首,跟著她拨开垂枝,踏进幽径。
竹影渐稀,视野骤然铺展:一泓碧水横臥眼前,湖面如镜,倒映天光云影。岸边修竹错落,夹道盛放各色野花,粉白鹅黄,缀在青石阶旁。
这湖不算辽阔,约莫百亩上下,水色清得能数清底下游鱼,微澜轻漾,碎金浮动。
湖岸沿边立著数根粗壮石柱,表面浮雕繁复——有盘龙吐雾,有梵纹流转,还有隱约可见的古佛拈花像。
“贏玄哥哥,快看!”唐紫菱雀跃著拽他袖口,指尖直指湖心。
贏玄循势望去,只见一道素白石桥如银练横跨水面,直抵中央六角凉亭。亭內端坐一位老者,银髮如雪,长须垂胸,双掌合于丹田,眼帘半垂,唇齿微动,似在诵经,又似在听水。
“那就是我爷爷唐龙,专修佛宗功法,威望极高。”唐紫菱仰起脸,眼里闪著光。
她拉著贏玄登桥过湖,步履轻快。
“唐前辈。”贏玄在亭外躬身行礼。
“嗯。”唐龙未睁眼,只从鼻间应了一声,声如古钟轻震。
“贏玄哥哥,快坐下!”唐紫菱拍了拍身边蒲团,眉眼弯弯。
贏玄依言落座,衣袖拂过青砖,悄无声息。
“今早我在东市遇见二皇子了。”她声音忽地绷紧,指尖无意识绞著袖边,“他当街拦我,说要纳我为侧妃。”
“哦。”贏玄应得平淡,像听见一句寻常天气。
他那位二哥向来目中无人,强令如詔,横夺似掠,这般行事,倒不出意料。
“你不恼?”唐紫菱歪头盯他,满眼不信。
贏玄摊手一笑:“恼它作甚。”
“真不酸?不气?”
他轻轻摇头:“不气。”
她嘟起嘴,佯装生气地瞪他一眼:“行吧,先带你去见我爹。”
“好。”
话音未落,她已起身引路。
唐父臥在內室榻上,唇泛乌青,面如薄纸,气息浮弱,一看便是中了阴毒。
贏玄不等开口,取出一枚青玉瓶,倒出一粒墨绿丹丸,托起唐父下頜,稳稳送入喉中。
唐紫菱屏息盯著:“这就……成了?”
“餵一颗,足矣。”
她怔了怔,旋即起身出门,对守在廊下的侍女道:“速请府医来。”
“是!”侍女疾步而去。
她折返时,贏玄正慢条斯理斟茶,热气裊裊升腾。
“你信不过我?”他抬眼笑问。
“不是不信你,”她坐回榻边,声音软了几分,“是我爹的命,不能赌。”
贏玄没接话,只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瓷沿印著浅浅指痕。
她静静看他片刻,忽然道:“我信你的医术。”
“可这毒缠了父亲三个月,脉象乱如蛛网,我才想请大夫再验一验。”
“不必解释。”他放下杯子,杯底轻磕案几,“换作是我,也会如此。”
“且看药效如何。”
说罢,他不再言语,只望著窗外摇曳的竹影。
不多时,府医提箱而至,三指搭上唐父腕脉,闭目凝神。
贏玄坐在一旁,茶盏在手,目光却始终落在大夫额角渗出的细汗上。
片刻,大夫鬆开手指,朝唐紫菱深深一揖:“小姐,老爷体內余毒已清,脉象渐稳,確已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