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年来，共有十七位后来者抵达此处。”

“其中九人选a，八人选b。没有人提出过第三条路。”

方元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壁画上，饕餮之界生物的眼神，

他刚才在试炼中近距离看到了，那不是贪婪，是......痛苦。

墨居的话：“异界不止一个。”

天神殿被渗透，阿瑞斯以为自己在侍奉真神，实际上可能只是棋子。

还有迦罗的描述：饕餮之界原本稳定，突然疯狂......

“如果。”

方元睁开眼，

“如果它们的疯狂，不是本性，而是被逼的呢？”

迦罗的光团静止了。

“比如......有更恐怖的存在在威胁它们，它们为了生存，不得不吞噬其他世界？”

“或者，它们的世界內部出现了病变，吞噬是某种......自救？”

方元看著迦罗。

“如果它们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

“那我们该做的，不是加固隔离，也不是衝进去毁灭。”

“而是——”

“谈判。”

星空平台，陷入了死寂。

迦罗的光团，开始剧烈波动。

“你......竟然看到了这一层......”

迦罗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恐惧。

是......激动。

“壁画里，饕餮之界生物的眼神......我族当年也注意到了。”

“但大战爆发得太快，我们没有机会深究。”

“后来的继承者，都只想著『堵』或『杀』。”

“你是第一个......第一个提出『谈判』的。”

光团缓缓平静下来。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破局之相』。”

它飘到方元面前。

“但谈判，风险更大。”

“你需要进入饕餮之界，面对未知。”

“而且，如果它们真的只是贪婪的捕食者，你进去就是送死。”

方元点头。

“我知道。”

“但我愿意赌。”

“赌它们还有理智，赌它们需要帮助，赌这场持续三万年的战爭......本可以避免。”

他顿了顿。

“而且，如果真有幕后黑手，那个让饕餮之界疯狂的真正元凶，那我们更应该联手。”

“而不是自相残杀。”

迦罗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方元以为它拒绝了。

然后。

光团突然爆发光芒。

温暖的光，涌入方元身体。

不是能量。

是......知识。

是感悟。

是守护者一族，三万年来对“大地规则”的理解。

远超本世界武道体系的理解。

方元感觉自己对“土”的认知，被彻底刷新了。

土不只是沙、岩、金属。

它是“承载者”，是世界的基石。

是“脉动者”，是能量的通道。

是“孕育者”，是生命的温床。

更是......“连接者”。

不同的世界，大地规则或许不同，

但“承载”的本质相通。

他可以以此为桥樑。

完整传承，注入完成。

迦罗的声音变得虚弱。

“我赋予你遗蹟的最高控制权......虽然大部分功能已损坏，但基础防御系统还能用。”

“但记住......”

“如果谈判失败，你必须在第一时间摧毁通道。”

“我会启动自毁程序，將遗蹟沉入空间乱流，永绝后患。”

方元躬身。

“谢谢。”

“別谢我。”

迦罗的光团开始消散，

“是谢谢你......给了我们所有人，一个新的可能性。”

“去吧。”

“世界......在等你。”

意识回归身体的瞬间，方元听到了战斗声。

激烈的，金属碰撞，能量爆炸，

还有......惨叫。

他睁开眼睛。

自己站在通道底部的一个圆形祭坛上。

祭坛直径十米，地面刻满发光的纹路。

中央悬浮著一颗水晶心臟，

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內部有光点在流动，正在缓缓搏动。

每搏动一次，整个遗蹟就轻微震颤一次。

上方。

垂直通道的入口处，光幕还在。

但光幕外，战斗已经白热化。

方元抬头。

透过半透明的光幕，他看到：

秦战浑身是血，右手握剑，但剑身已经布满裂痕。

冷凝霜的冰甲完全破碎，嘴角溢血，还在咬牙释放寒气。

萧焱、苏顏、石猛、墨文四人背靠背，被十几个天神殿基因战士围攻。

两位天武盟长老司徒明和林破军，正在与三名穿著金色战甲的天神殿武王缠斗，勉强持平。

而最中央。

阿瑞斯。

他悬浮在半空，全身覆盖著古希腊风格的金色战甲，

但战甲表面流淌著暗红色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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