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4章 靚女,你认命唔认命?  我养成的电子女神们,制霸了都市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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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不懂那是什么词。

但那旋律,那声音,像是有一股力量,撑著她继续往前游。

她咬著牙,往前游。

游到后来,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游,还是在漂。只知道手脚还在动,还在动,还在动。

她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

只知道天亮的时候,她看到了岸。

港岛的岸。

她躺在沙滩上,大口喘著气,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海浪拍打著她的小腿,咸腥的海风灌进肺里,她却觉得从未有过的踏实。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靚女,好样的。”

她转过头。

那个年轻人就坐在旁边的礁石上,笑眯眯地看著她。

海风吹著他的衣袂,晨曦照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看了很久很久的世间,像是经歷过很多很多的故事。

她喘著气,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喂,你到底是什么鬼?修锅的?”

她想起刚才那首歌,那些“修瓢锅”“换新锅”的歌词。

那个年轻人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一模一样。

他站起来,伸出手。

“跟我来。”

他说。

“我带你去看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不需要认命的世界。”

她伸出手,握住的只是一片虚空。

但那一瞬,她真切感到一股暖意,从指尖流遍全身。

……

后来的事,是她在港岛五十年的传奇。

那个年轻人带著她,从浅水湾的沙滩,走进了港岛的大街小巷。

他带她去上环的“永合成”吃云吞麵。

她吃著面,听他讲港岛的故事——讲庙街的夜市,讲油麻地的果栏,讲旺角的茶餐厅,讲中环的写字楼,讲那些从四方涌来的人,如何在这弹丸之地,用血泪书写传奇。

他带她去九龙城寨。

那时候的城寨,还是三不管地带,黄赌毒横行,黑帮林立。

她站在巷口,看著那些纹身的古惑仔,看著那些站街的流鶯,看著那些隱藏在阴影里的赌档和烟馆,心里发怵。

“怕什么?”

那个声音在她耳边说,

“这些都是纸老虎。只要你够狠,他们就怕你。”

她咬咬牙,走了进去。

他教她从城寨小贩手里低价收来走私的舶来品——尼龙丝袜、电子表、廉价香水,再拿到旺角女人街摆摊。

她学得很快,懂得看人脸色,懂得討价还价,也懂得在差人扫荡前捲起胶布就跑。

接著,是快活谷马场。

告诉她怎么看马的血统,怎么看马的步態,怎么看骑师的配搭。那些知识,让她在马场贏了一次又一次。

第一桶金,就这么来的。

他带她去那些地下赌档。

油麻地的后巷,深水埗的阁楼,旺角的暗室。

那些地方烟雾繚绕,人头攒动。

有穿著旗袍的女荷官,露出雪白的大腿,手法熟练地派牌。有红了眼的赌徒,输光了就借钱,借了钱再输,输到眼红。

她看著那些人,看著那些在赌桌上输光一切、哭天抢地的人,心里发凉。

“看到了吗?”

那个声音说,

“这就是沉溺其中的下场。我带你来,不只是让你贏他们的钱,是让你看清这个深渊,並记住,永远不要踏进去。”

然后她亲眼目睹他飘到对手背后去看底牌。

他就那么飘过去,站在那个赌徒身后,探头看著那人的牌,然后回来告诉她该押什么。

所以贏钱对他而言,轻而易举,如同游戏。

但他刻意控制,每次只取少许,贏到一定数目就收手。

他教她如何分散风险,如何见好就收,如何在贏的时候保持冷静,如何在输的时候不红了眼。

那些地下赌档里,从来不缺红了眼的人。有人输光了积蓄,有人输光了房產,有人输光了老婆本,最后从楼上一跃而下。她见过那些人,也见过那些人的家属,在赌档门口哭得死去活来。

她记住了他的话。

后来,这段经歷被他写成了剧本——《赌棍》。

电影里,周闰发演的那个赌神高进,梳著大背头,吃著巧克力,坐在牌桌前,眼神里全是自信。

他不需要去看对手的底牌,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赌术不是靠偷看,而是靠计算和心理控制。

那部电影火遍了东南亚。

从吉隆胸到新家山,从蛮谷到马拉拉,到处都有人在模仿发哥的那个动作,到处都有人在吃巧克力的时候故作深沉,到处都有人在说那句台词:

“命运负责洗牌,但是玩牌的是我们自己!”

但没人知道,那个剧本的原型,是那些年她在地下赌档里亲眼看到的一切。

也没人知道,那个赌神的眼神,她五十年前就在那个修锅匠眼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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