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她生在此世的，弱小是罪，生不逢时亦是罪，她就是该死！就是该死！！！”

“姐姐！”

天璇星君红了眸子，死死抓住了瑶光星君的胳膊，

“你要是难受就骂我打我，天璇皮厚，天璇受得起……”

玉衡星君亦是戚戚，站在一旁沉默著。

看似姐妹相称，其实他们几个都知道瑶光是拿小月亮当唯一的徒儿看待的，她几乎陪伴著月神在仙庭时大部分的岁月。

只是今日，她竟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她就这么看著月神死去，什么都做不了。

“这里……”

瑶光星君再次开口，声音有些乾涩沙哑，

“这里原本应该极热闹的，神月高悬无有昼夜，明晃晃的好看的紧，小月亮经常死皮赖脸拉著我来，跟我吹嘘这里才是天洲第一胜景，我…….”

“我虽不是广寒之人，但我与这里的很多人都相识，他们待我极好，每每招待周到，你们知道么？广寒一族其实跟许多天族都不一样的，这里的人大都清冷，不合群也不喜欢离家太远，他们真的就像月亮一样安静柔和，这里的小族眾生，也都以生在神月下为荣……”

“这样的人这样的族，就是让他们去杀，他们也杀不出来的，他们屠不了眾生，他们有那个本事，但他们根本就生不出那个念头！”

“月族那位长辈当初閒谈时曾与我说过几句閒话，她说广寒太柔太孤不是好事，需要动一动闹腾一场才好，她说押宝紫微就是广寒做过最衝动的事，她说她希望一切都可以好起来，她说……她说一定会好起来的……”

“姐姐別说了！”

天璇泪已落下，她太活泼也太性感了。

“也说完了。”

瑶光星君摇头，声音越发疲惫，

“往后也不会再说了。”

玉衡星君也摇头，柔柔道了一声，

“时也命也。”

“谁的时？又是谁的命？”

本来安静下去的瑶光星君猛然开口，声线狰狞，

“九天之上落下一子，九天之下便要生灵涂炭，帝座高悬仙宫巍峨，神月黯淡山河破碎，谁该高高在上？谁又该破碎消陨？到底是谁的时谁的命！”

“姐姐先前未听到么？”

玉衡星君柔柔一笑，

“白尊说了，这天下，永远都只会为少部分人服务呢，少数人扶摇，多数人便只能被碾作尘泥咯。”

“啊！！！”

瑶光崩溃，猛然悽厉长啸。

“玉衡姐姐你住嘴！”

天璇很急，急忙呵斥玉衡。

“让她叫罢！”

玉衡摆手，依旧柔柔笑著，

“不叫出来，怕是真要憋坏了。”

清啸许久，声厉而弥长，星光炸散，云雾崩流。

声后，瑶光星君果然再次安静下来，她不发一言，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

“走罢姐姐。”

玉衡上前挽住瑶光星君的另一只手臂，

“我们还要为白尊做事呢。”

瑶光星君被二人拉著走了两步又停下，她看向左右两个小妹妹。

“你们说，仙庭还是那个仙庭么？”

她声音很轻，轻到不可闻。

“我们从崑崙走出来，把那个小小的避难所亲手堆砌到如此之高处，这一切，真的…….对么？”

“我们真的配为星君受天之赐么？”

“我们，还是我们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