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装了 从凡人小族到修士家族
张守仁五指如扣寒玉,指尖微微陷进李慕风颈侧的肌肤,声音冷得仿佛自九幽传来:“现在——还確定么?”
一切发生得太快。
隨李慕风同来的两名苍澜宗弟子骇然起身,腰间佩剑錚然半出,可尚未完全拔出,便迎上了张守仁淡淡扫来的一眼。
那眼神並无杀气,却似万丈冰渊骤然掀开一角,凛冽的意志如实质般压落。
二人只觉神魂一僵,周身灵力如被冻结,竟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冷汗顷刻间湿透內衫。
厅中空气凝固如铁。
始终坐在一旁的东关府城城主赵千钧,此时连忙起身,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抬手虚按道:“张家主,息怒,千万息怒!李长老方才所言,不过是一时说笑,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张守仁目光未转,仍落在李慕风渐渐涨红的脸上,半晌,才五指一松。
“嗬——咳、咳!”
李慕风踉蹌后退两步,手抚脖颈,剧烈咳嗽起来,眼中儘是惊悸与难以置信。
张守仁拂了拂袖口,仿佛只是掸去一粒微尘。
他看向李慕风,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冰珠坠地:“李长老,今日若非念在你镇守府城多年,略有苦劳的份上,只凭你方才那些话——此刻你已是一具尸体。”
李慕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背脊阵阵发寒,再不敢多言一字。
压抑的沉默笼罩著议事大厅。
张氏族人皆垂目而立,无人出声,唯有渐趋平復的呼吸声暗暗起伏。
最终,经过又一番暗流汹涌的言语交锋,双方终究达成了彼此心知肚明的“互相协防”之约。
条件细节已无关紧要,在这一掐一放之间,真正的强弱之势早已分明。
李慕风一行人离开张家庄时,日头已微微西斜。
直至走出庄门数里,彻底远离那道笼罩全庄的神识范围,李慕风才仿佛卸下千斤重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直到这时,他才惊觉自己中衣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凉颼颼地贴在肌肤上。
山风穿过林隙,吹在他汗湿的背上,激起一阵轻微的寒慄。
他回头望向远处暮色中渐显轮廓的张家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有后怕,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忌惮。
就在方才那一瞬,他真正感受到了死亡近在咫尺的冰冷。
他堂堂苍澜宗內门长老,灵丹后期修为,在对方手中竟如婴孩般毫无还手之力。
那张守仁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而更令李慕风心中凛然的,是张守仁那看似平静的眼眸下,所隱藏的决绝与锋芒。
那不是一个会受胁迫、会按常理出牌的人。
今日他留了自己一命,非是畏惧苍澜宗,或许……只是嫌麻烦罢了。
“长老……”一名隨行弟子见他神色恍惚,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
李慕风抬手止住他的话头,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转身继续向府城方向行去,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蜿蜒的官道上,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萧索。
他知道,今日之事,绝不算完。
张家庄与张守仁这个名字,註定要响彻庐州。
而庄內,张守仁独立於高台之上,远眺那一行人消失的方向,目光依旧平静。
风扬起他宽大的袍袖,猎猎作响。
“父亲。”张道睿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低声唤道。
“无妨。”张守仁並未回头,只是淡淡道,“苍澜宗……暂且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语气平静,仿佛方才那雷霆一扼、震慑全场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周身那尚未完全敛去的、若有若无的凛冽气息,仍提醒著眾人,这位平日深居简出的家主,究竟拥有何等可怕的力量,也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註:张守仁现在虽然是灵丹后期修为,但是有法相后期得战力,不久后会突破到法相境界,也就是涅槃境战力,处於庐州顶尖修士了,所有就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