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滴溜溜地自行飞回天际，只留下海面一个巨大的漩涡。

证明它曾经来过，並且……还扑了个空。

“？？？”

顿时整个混乱的战场，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杨戩的天眼金光凝固在半空，梅山兄弟的兵刃僵在手中。

麾下的那些草头神们，也保持著衝锋或跌倒的滑稽姿势。

那些观战仙神更是集体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发生了什莫事？

方才是太上老君的金刚琢……打空了？

还直接从孙悟空脑袋里穿过去了？

那猴子……变成了一道光？

一个虚幻的影子？

就在这死寂般的错愕中。

那道已经淡薄如晨曦雾靄、仿佛隨时会隨风飘散的“孙悟空”海市蜃楼。

却慢悠悠地转过了“身”，朝著金刚琢飞来的方向，也即是三十三天外。

缓缓地、极其醒目地，竖起了一根笔直的……中指。

紧接著，一个混合了孙悟空那招牌式的桀驁腔调。

和赖晓彬那特有的、现代吐槽风格的古怪声音。

从这片虚无的幻影中清晰地传了出来，迴荡在每一个呆若木鸡的仙神耳畔。

“呵——呸忒！太上老君你个老毕登！圣人老子一气化三清点化的善尸是吧？”

“这都一把年纪了，位份也够高了，还这么不讲武德？”

“竟然学著我们这些年轻人，玩偷袭当老六？”

“来骗！来偷袭！ 我这只才几千个月大的小猴子？”

那幻影似乎还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痛心疾首（模仿某位武术大师）。

“这好吗？这不好！我劝你这位老壁灯，还是耗子尾汁！好好反思！”

“毕竟猴哥我能去你家的兜率宫旅游，那是你兜率宫的荣幸！”

“你们这些杀不死俺老孙的，只会……嘿嘿，连我都杀不死，真是弱废物乐色！”

“孙悟空”这一连串，夹杂著古怪词汇：老毕登、耗子餵汁……

虽然陌生但一听就不是好话的腔调、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调侃的语气。

如同又一记无形的闷棍，敲在所有仙神的天灵盖上。

他们大概能听懂，“孙悟空”他这是在骂太上老君无耻偷袭。

但那奇怪的用词和语调……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彆扭又好笑。

同时又有种被深深冒犯的感觉，尤其嘲讽对象还是对地位尊崇无比的太上老君！

“你……！”

云端深处，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让所有金仙以上存在都心头髮颤的闷哼。

显然是太上老君，也被“孙悟空”这前所未有的“问候”方式给噎得不轻。

而那完成了“竖中指”和“脱口秀”壮举的“孙悟空”海市蜃楼。

似乎也耗尽了最后一点，维持著他继续存在的力量。

在无数道呆滯、震惊、茫然的视线聚焦下，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

轻轻地“啵”一声，化作万千细碎的光点，洋洋洒洒地飘散开来。

最终融入了海风与天光之中。

彻彻底底，消失不见。

没有留下任何气息，任何的痕跡，任何可供眾仙追踪孙悟空的因果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