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营地,赫尔墨斯的偷窥计划 地错:铸星龙王的眷族物语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確保只有索尔能清晰听见。
“它————似乎窃取,或者说,融合了某种神性”。这使得它的存在本身,就构成了对下界根基的致命威胁。若处理不当,引发的连锁崩溃————足以摧毁整个下界。”
这个情报的严重性远超一般怪物带来的灾害。
索尔听完,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菲尔葳丝罕见地怔了一下,抬眸看向索尔,红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隨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份讶异迅速化为瞭然。
以索尔展现过的、能够“抹杀”神明存在的伟力,提前洞悉安达里士的本质,似乎————理所当然。
“是我多言了。”她微微低头,做出致歉的姿態。
“无妨。”索尔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她单薄却挺直的身影,以及那身似乎並未特意为这场远征升级的装备,“既然你来了,之后的战斗,便一同参与吧。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
“我自然会尽力。”菲尔葳丝的回答不带犹豫,这是她此前受过索尔恩惠后,就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
“尽力?”索尔却微微摇头,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以你现在的状態,仅凭“尽力”恐怕不够。”
菲尔葳丝不解地看著他。
“既然遇到了,,索尔向前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足以让菲尔葳丝清晰感受到那股无形的、令人敬畏的威压,“就让我帮你更新一下状態吧。完美炼金科技”的潜力不止於此,进一步优化,对接下来的战斗————能增加不少底气。”
更新————状態?
像贝尔他们那样?
菲尔葳丝的红眸凝视著索尔,没有立刻回答。
她並非不信任索尔的力量,相反,正是深知其深不可测,才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她缓缓、却坚定地点头。
“————好。”
没有多余的疑问,没有代价的討价,这是她对索尔实力的绝对信任,亦是她追求本质的果断。
索尔不再多言,指尖悄然亮起一点凝聚如实质的星光。
更新仪式,在这被诡异雾气包裹的寂静林间,悄然进行。
大约一刻钟后,索尔独自回到了营地篝火映照的光圈內。
他一眼便看见赫尔墨斯身边聚集了一小群人,大多是男性冒险者,贝尔竟然也被拉在其中,正一脸茫然地听著什么。
赫尔墨斯眉飞色舞,宽檐帽下的金瞳闪烁著某种熟悉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
索尔本以为这是在战前进行某种简短的战术布置或士气鼓舞。
然而,当零星几个词飘入耳中。
“千载难逢”、“神界都无人得见”、“月之女神”、“沐浴”————
索尔的脚步微微一顿。
这个无聊的傢伙————
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赫尔墨斯在掇什么。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阿尔忒弥斯此刻必定因为之前战斗沾染了蝎毒和污秽,需要清洗。
而营地附近恰有水源。
果然,只听赫尔墨斯正以一种“义正辞严”、实则充满煽动性的语调低声说著。
“————诸位!想想看!那可是三大处女神之一的阿尔忒弥斯大人!在神界,多少神明想一窥其沐浴之姿而不得!”
“如今我们身在凡间,此等机会可谓空前绝后!这不仅仅是满足好奇心,更是————呃,对美”的崇高追求与记录!”
这番歪理说得他自己都差点信了,周围几个赫尔墨斯眷族的年轻成员脸上已经露出跃跃欲试又有些心虚的兴奋。
贝尔则满脸通红,手足无措,显然是被半推半拉过来的,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就在这时,赫尔墨斯眼尖地瞥见了走回来的索尔,立刻如同找到了同盟,或者说背锅侠一般,热情地招手,压低声音喊道。
“索尔大人!您回来的正好!要不要一起?机会难得啊!”
索尔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径直从这群人旁边走过,只丟下一句平淡却带著明显警告意味的话:“好自为之。小心被一箭送回神界。”
赫尔墨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似乎想像了一下那副场景,脖子后面莫名有些发凉。
但他看了看周围被吊起胃口的同伴,又看了看索尔並未强行阻止的背影,那点犹豫迅速被“搞事”的热情压了下去。
“咳,索尔大人真是爱开玩笑————机会稍纵即逝,兄弟们,我们————嗯,只是去確认一下水源附近的安全性!对,就是这样!”
他还在努力为自己的行为披上合理的外衣。
索尔已经懒得理会。
反正希儿等人都没有去沐浴,只有阿尔忒弥斯和赫尔墨斯眷族的一些女性冒险者去了而已。
再说了,以阿尔忒弥斯的实力,赫尔墨斯根本不可能成功。
要是能那么简单成功,他在神界的无尽岁月中,就已经成功了。
索尔走向营地边缘相对安静的一侧。
营地的喧囂逐渐被拋在身后,越往边缘走,雾气似乎越浓,带著湿气的寂静重新包裹上来。索尔本意只是隨意走走,理清一下思绪,感知一下这片被腐化的森林深处传来的脉动。
不知不觉,他循著一条被踩踏过的小径,穿过了几丛格外茂密、形態怪异的灌木。
水声,渐渐清晰。
那是一片不大的林间湖泊,或许是地下泉水涌出形成,湖水在浓雾瀰漫中显得幽深黑暗。
然而,与森林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的空气中,竟隱约漂浮著一丝极淡的、属於月光的清冷气息,微弱地驱散著些许腐化的味道。
索尔拨开最后一缕垂掛的藤蔓,视野豁然开朗。
然后,他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幽暗的湖水边,月光般的女神正背对著他,立於及腰的冰冷湖水中。
阿尔忒弥斯。
天蓝色的长髮湿漉漉地披散在光洁如玉的背脊上,水珠沿著优美而充满力量的肩颈线条滚落。
氤的水汽与林中稀薄的月光交织,为她纤穠合度、宛如艺术品般的身体轮廓蒙上了一层朦朧的纱。
她微微侧著头,似乎正在清洗手臂上某处残留的污跡,脖颈与侧脸的弧度在暗淡光线下惊心动魄。
她並非毫无防备。
那柄古朴的木弓和箭囊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岸边岩石上。
但此刻,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卸下了所有的清冷与疏离,显露出一种罕见的、毫无防备的静謐。
索尔站在林边阴影中,星辰般的眼眸静静注视著这一幕,並无任何褻瀆之意,只是如同欣赏一幅偶然得见的、绝美而孤寂的画卷。
然而,就在下一瞬。
阿尔忒弥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清洗的动作骤然停顿。
她没有惊慌失措地没入水中或抓起衣物,反而缓缓地、极其平稳地转过了身。
碧绿的眼眸穿透氤氳的水汽与昏暗的光线,精准地、毫无偏差地对上了索尔的目光。
水波在她周身轻轻荡漾,映著模糊的微光。
她的脸上没有羞愤,没有恼怒,甚至没有一丝意外的波澜。
那眼神深邃如月下寒潭,平静得令人心悸,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在此刻出现o
寂静,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
只有湖水轻拍岸边的细微声响,以及森林深处永不消散的、充满恶意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