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

刑讯官声音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力，“三日前未时，你在何处？与何人在一起？”

“回……回大人……”

李四咽了咽口水，声音明显发颤，“未时……小人正在文书房誊录军报，与同僚王五、赵六在一处，他们……他们可以作证！”

“誊录哪份军报？”刑讯官追问。

“是……是蓝田防务调整的普通文书，並非机密……”李四急忙辩解。

“哦？”

刑讯官拿起一份卷宗，“可有人证看见，你在誊录间隙，曾独自离开文书房约半炷香时间，去了茅房？”

李四一愣，额头冒汗：“是……是去了茅房，小人內急……”

“从文书房到茅房，往返不过百步，何需半炷香？”

刑讯官步步紧逼，“途中可遇到何人？说了什么？”

“没……没遇到谁……”李四眼神闪躲著。

“啪！”

刑讯官猛地一拍桌子，“李四！你可知隱瞒不报，形同通敌！是要诛九族的！”

李四嚇得瘫软在地，哭喊道：“大人饶命！小人……小人是遇到了傅家公子！

傅公子在廊下赏花，见小人路过，便……便隨口问了几句文书房忙不忙……

小人只答了句『近日军务繁多，誊录不断』，真的没多说別的啊！傅公子也没问什么机密！大人明鑑啊！”

隔壁暗室，司无双眼神微凝。傅公子？傅家……

又一日，司无双书房內。

心腹密卫低声稟报：“军师，查清了。

傅公子在计划最终確定当日，確实曾入宫，藉口是给王爷送时令鲜果。

据內侍回忆，他曾在通往军机处的迴廊『偶遇』了当值的侍笔太监小德子，两人閒聊了几句，內容不详。

时间……恰好是在计划最终稿送入军机处归档后不久。”

司无双手指敲击桌面：“小德子呢？”

“已秘密控制。此人嘴硬，只说是傅公子问起王爷近日是否操劳，他答了句『王爷与军师日夜商议军情，甚是辛劳』，便再无其他。”

“再无其他？”

司无双冷笑，“他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问了不该问的人……继续审小德子，用重刑！另外，严密监视傅家，看他们近日与何人接触！”

而司无双在洛阳的行动，也引起了王猴的注意，並非是探子的秘密回报，而是一切风平浪静察觉到的异常。

王猴在西凉的麾下可不止一两个探子，只是说高层的探子极少，但民间的可有不少。

但近日连民间的消息都鲜有传回，这让王猴意识到了西凉正在採取行动，拔除他们明军的眼线。

想到这里王猴便跟江锦十匯报了一声，当江锦十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立刻担忧起西凉那位兄弟的安危来。

“王猴，依你看现在该如何？”

王猴面色沉重的回应：“我们目前帮不上任何忙，甚至就连联繫都会增加对方暴露的风险，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都不做！！”

江锦十来回踱步，紧皱著眉头思考，因为他明白什么都不做，就是等著对方自取灭亡，毕竟司无双那只狐狸，瞒不了他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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