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辞旧迎新 无限寿命,我泡在水里就能变强
茅山,天机峰,观星台。
元讖子已经接到了消息,知道温家败了。
他嘆了口气,其实从江起入央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剩下的不过是期待还有反转罢了。
但可惜,並没有反转。
上一次,茅山並没有提前得知江起归来的消息,也没有组织任何拦截。
江起很顺利的就进入了新央,跟周振宇达成了合作,並开始推行显能学院方案。
方案宣布后,自然激起了很多势力的反抗,世家、宗门、財团...几乎整个旧的既得利益集团都联合起来。
茅山更是成为了反抗阵营中最激进、最活跃的急先锋。
但结果就是:
整个反抗联盟被打散!
茅山核心弟子死了三分之一,茅山经营多年的寻花队被强制解散,队员接受审查,旗下的產业被全面接管、拍卖、收归国有!
不明收入被尽数罚没!
元讖子正是经歷了这样惨烈的未来,才在归来后,不顾一切地想要阻止江起入央。
他从地下黑市,一名信息维度的显能者那里购买了江起入央的路线和具体时间,认为只要组织江起入央,不让江起与周振宇联手,就能改变茅山的未来。
可他没想到,归来后因为他的拦截,茅山反而更早、更直接地撞上了江起这块铁板,损失了青葵、玄石等大批顶尖力量。
上一次,他只知道江起的影响力,根本不知道江起的个人实力也这么强。
“时也~命也~”, 元讖子面色灰败,充满了苦涩,“温定坤终究是错估了江起站队的真正分量。”
“他不知道,江起支持周振宇,不只是江起自己支持这么简单,还有江起背后的李见真和释觉法师。”
“作为当世顶尖的s级,李见真、释觉法师,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世俗的利益,他们在乎的是如何打破桎梏,如何超脱,如何触及更高的维度。”
“江起掌握的知识,能给李见真、释觉法师带来启发,与这个终极诱惑相比,所谓的花、地盘、话语权、產业,在李见真他们眼中,根本毫无意义。”
想到这里,元讖子心里悔恨交加,如果他这一世,不跟江起作对,不去拦截,而是直接选择站边江起和周振宇,那该多好?
虽然茅山註定会被显能学校取代,道统的影响力会减弱,但至少青葵师弟,玄石、紫梟这些好孩子不会死,茅山也不会折损至此……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他已经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他的[时间旅者]每一次发动都需付出巨大代价,且有长达一个月的绝对冷却期,他无法再逆转时空,回到做出选择之前。
元讖子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对侍立在旁的宸鉴吩咐道:“宸鉴,去请掌教师兄,还有你清涟师姐,速来观星台。”
“是,师傅。” ,宸鉴没有多问,躬身一礼,快步离去。
不多时,茅山掌教和清涟一同来到了观星台上。
元讖子对著掌教师兄深深一揖:“师兄......”
掌教抬手虚扶,沉声道:
“师弟,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有话直说。”
元讖子直起身,道:
“师兄,就在今夜,江起与陈忠联手,周振宇亲自坐镇,温定坤一党已被连根拔起。”
掌教闻言,身体微微一震。
元讖子继续说道:
“此次劫难,源头在我,是我错判形势,低估了江起,一意孤行,强阻江起入央,非但未能改变我茅山命运,反害了青葵师弟、玄石师侄,与江起结下死仇,此皆我之过也。”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向掌教:
“师兄,大错已然铸成,无可挽回。”
“如今局势明朗,周振宇携江起之势,改革已成定局,清洗已然开始,为茅山道统能够存续——”
“愚弟恳请师兄,与我一同前往新央,负荆请罪!”
掌教沉默著,良久,他才道:
“师弟,此非你一人之责,拦截江起,亦是经我首肯,长老共议,既有过错,自当共同承担。”
“新央,我与你同去!”
听到掌教师兄这么说,元讖子心中既是感动,也有愧疚,他道:
“师兄放心,我有[时间旅者]的能力,於国有用,此行请罪,我当首担其责,尽力斡旋,为师兄、为茅山,求一份宽宥。”
掌教却摆了摆手:
“师弟不必这么说,此去信阳,我们一同承担。”
见掌教態度坚决,元讖子不再多言,转而看向一旁神情悲戚的清涟。
他道:“师兄,还有一事,我想,茅山下一任掌教之位,可由清涟接任。”
“啊?!”
清涟原本正沉浸在两位师伯沉重的对话中,听到元讖子师伯这么说,她拼命摇头
“不!不行!元讖子师伯!掌教师伯!弟子何德何能?!如何能当此大任?!况且山上还有诸位师叔伯,他们德高望重,经验丰富。”
“他们?”,元讖子惨然一笑,摇了摇头,“你那些师叔伯怕是一个都免不了要被清算,只有你没有进过寻花队,做事端正,遵纪守法,能够全身而退。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显能学校势必推行,茅山肯定要走下坡路,需要的不是一个开拓进取的雄主,而是一个能守住根基、不折腾、不妄动、忍辱负重的人。”
他充满歉疚的看著清涟:
“清涟,这不是一个好差事,但为了茅山,师伯別无选择,也看不到更好的人选了。”
掌教也道:
“清涟,你元讖子师伯说得对,放眼如今山中,心性、经歷、清白兼具,又能担得起这份责任的,真的只有你了。”
清涟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元讖子师伯和掌教师伯,想起几日之间,山门剧变,同门凋零惨死,如今连元讖子师伯和掌教师伯也要去新央请罪,前途未卜。
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哭泣了起来。
如果,玄石师兄在,该多好啊?
他一定会说:“师妹別怕,有师兄在。”
可是,玄石师兄已经不在了。
微山湖的水,那么冷。
最终,清涟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
元讖子对她一揖:
“清涟,师伯多谢你。”
掌教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欣慰,他传讯全山,將新的任命通知下去,然后对元讖子道:“走吧,师弟,该上路了。”
元讖子坦然一笑:
“好,师兄。”
很快,元讖子与掌教坐上飞行器,前往新央。
清涟独自站在观星台上,泪水早已被风吹乾。
——
一夜过去,陈忠打著哈欠,从温家宅邸的大门走了出来。
终於收工了。
对温家及其核心党羽的连夜审讯方才结束,在他身后,异管局的干事们进进出出,將一干人员押解上车。
其实,真正能从温家宅邸被出来的犯人,只有不到三分之一,更多的人,永远留在了温家高墙之內。
而即便这些被带走的人,也將面临著漫长的刑期。
陈忠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揉揉发僵的后颈,心里只转著一个念头:
去搞个炒肝儿喝喝~
——
上午九点,江起刚结束一次短暂的观想。
他换上了一套周振宇派人送来的正装,正对镜整理。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隨后是秘书小陈压低的声音:“江院士,记者们都已经在发布会现场就位了,周局让我来请您。”
江起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应道:“好。”
ps:新的一年到啦!特別感谢这几个月来书友们的一路相伴~
祝大家新岁顺风顺水顺財神,身体健健康康,万事称心如意!
希望新的一年,大家继续並肩,与江起一起成长 、破局前行、奔赴更滚烫的未来!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