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鹰在夜空中盘旋，月光洒在它漆黑的羽翼上，泛著幽冷的光。

李斯坐在鹰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那四道狼狈逃窜的身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飞鹰，”他淡淡开口，“再飞低一点。让他们看看清楚。”

飞鹰连忙应声，拍了拍黑鹰的脖颈。

巨鹰俯衝而下，几乎是贴著树梢飞行，巨大的翅膀带起的狂风，吹得下方四人东倒西歪。

王元明抬头，正对上李斯那双在面具下幽深如渊的眼睛。

他的腿彻底软了。

“完了……完了……”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山本五十六和血灵道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跑不掉了。

血灵道人咬了咬牙，忽然停下脚步，將王元明放了下来。

“大人，”他的声音低沉，“对不住了。”

王元明一愣：“你……你什么意思？”

血灵道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山本五十六。

山本五十六点了点头，两人同时鬆开手，將王元明和白洁扔在原地，转身就跑！

王元明一个踉蹌，差点摔倒。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两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破口大骂：

“你们……你们这两个混蛋！老夫给你们钱！给你们条件！你们居然……居然……”

白洁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两个人，跑得比东厂那三个还快。

——果然，邪道中人，靠不住。

黑鹰缓缓降落。

李斯、王烁和飞鹰从鹰背上跃下，稳稳落在王元明面前。

王元明看著眼前这三个戴著面具的人，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饶命……饶命啊……”他的声音颤抖著，哪里还有半分辅政大臣的威严，“你们要钱，我给！要多少给多少！只要饶我一命……”

李斯看著他这副模样，眼中满是嘲讽。

“王大人，”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羽毛，“你刚才不是还挺硬气的吗？五百黑衣箭队，东厂三大档头，邪陵的顶尖高手——嘖嘖，好大的阵仗。”

王元明连连磕头：

“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不该跟您作对！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

李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目光，让王元明心里发毛。

王烁在一旁忍不住了：

“大哥，这老东西刚才给咱们假钱，还让那么多人围攻咱们。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飞鹰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义父，这种人留不得！一刀砍了算了！”

王元明嚇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不要！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们更多钱！我家里还有几百万两！全都给你们！只求饶我一命！”

李斯终於开口了：

“钱？”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你觉得，杀了你之后，那些钱还能跑得了？”

王元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白。

他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白洁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忽然开口：

“大人。”

李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白洁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

“大人，妾身有一个提议。”

李斯挑了挑眉：

“哦？说来听听。”

白洁走到他面前，低声道：

“王元明是辅政大臣，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若是突然死了，朝廷必定震动，皇帝也必定会彻查。到时候，大人就算拿到了钱，恐怕也会惹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