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点进来的时候不要太突兀，要像心跳，在真空里微弱地共振。”

“第二段主歌后的和声铺垫，我需要一层若有若无的气声，像星际尘埃。”

林灿並非在这跟製作人故意玩抽象。

因为这首歌的原曲意向就是这么浪漫而抽象的。

每当他说完这些看似抽象的要求，他也总能准確地哼唱出想要的旋律走向，或者音色感觉。

其神神叨叨的专业程度，让製作人和录音师都暗暗咋舌。

这表现，绝不是一个玩票演员该有的音乐素养。

编曲弄完。

其次便是正式的人声录製。

林灿戴上监听耳机，站在收音效果极佳的麦克风前。

棚內灯光调暗，只剩下谱架和屏幕的微光。

有著音乐节全开麦水准的他，演唱时非常投入，技巧也运用得格外嫻熟，尤其擅长用气息和细微的喉音变化来表达歌词中那种克制又深刻的情感。

“著迷於你眼睛，银河有跡可循……”

“穿过时间的缝隙，它却依然真实地，吸引我轨跡……”

偶尔遇到需要调整的地方，林灿就会立刻停下来，与录音棚里的牛马製作人及时沟通。

“这一句尾音的处理，我觉得收得太快了，能不能让它更飘一点，更有迷失感？”

他追求的不是炫技，而是情绪表达的精准。

录製过程也並非一帆风顺。

副歌部分有一段需要连续的真假音转换，对气息要求极高，林灿反覆录了十几条才达到他自己满意的效果。

人声录完，就是繁琐的后期製作阶段。

林灿同样全程参与，对著混音台，仔细聆听每一个音轨的平衡。

他挑剔著人声与伴奏的融合度，强调空间感的营造，甚至对母带处理的响度和动態范围都提出了具体建议。

“这里，人声的混响可以再多给一点点，但要確保清晰度，我不想让它听起来像泡在水里。”

“低频部分再收紧一些，整体听起来要乾净、通透，有星际的疏离感。”

林灿的意见往往一针见血。

连经验丰富的牛马混音师都不得不承认，这位年轻演员在音乐製作上，確实有著惊人的敏锐度和成熟的审美。

当最终版本的《水星记》终於成型，从价值不菲的监听音箱里流淌出来时，整个棚里的人都安静了。

空灵迷幻的电子音效，包裹著林灿清澈而敘事感十足的嗓音。

歌词里的那份浪漫与孤独，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

牛马製作人摘下耳机，长长舒了口气，对林灿竖起大拇指：“厉害！小林，你这水平，不出歌才是华娱乐坛的损失。”

短短一周，高强度高效率的协作，使得林灿和整个音乐工作室的人都混得很熟。

所以林灿摆了摆手。

“別闹，我不姓华，华娱乐坛的华跟我没有关係。”

录完《水星记》，將其留给音乐工作室的牛马们进行最后的细节打磨。

林灿算了算，意外地发现自己距离前往《欢乐颂》剧组报到，还有三四天的空閒时间。

张伟又適时地拿出了那个形影不离的平板，上面罗列了几个筛选过的媒体採访邀约，想让他趁热打铁，进一步巩固形象。

林灿又摆了摆手：“伟哥，这几天休假吧，我得回趟家。”

“温州？”张伟確认道。

“嗯，回去看看我爸，老头儿一个人在家，估计又在用酱油拌麵条凑合呢。”

林灿望向窗外。

杭州连日阴雨初歇，天空依旧灰濛濛的。

连日的工作与忙碌下来，他有点想家了。

流量与人气是他的事业追求，他很需要没错，但林灿心里清楚，有些牵掛，远比这些都重要。

进组之后，他还是很长一段时间都閒不下来了。

下次再有空，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所以在这次进组之前，他想回温州老家看看。

张伟可以先回魔都等他。

说走就走，心动不如行动。

林灿没有丝毫犹豫，买了最早一班前往温州的车票，只简单收拾了一个轻便的背包，便独自踏上了回家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