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英雄的软肋,女人的刀 我,西门庆,从神医开始执掌红楼
王婆立刻接话,声音提高了八度:“可不是嘛!西门大官人那才是真正的英雄救美!將金莲从那火坑里拉了出来!如今这打虎的英雄回来了,不问青红皂白,竟要为他那不成器的兄长出头,欺负我这乾女儿和西门大官人,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时间,茶馆內议论纷纷。
人性本就如此,猎奇与窥探他人隱私的欲望,远胜於对公理正义的探求。
这桩“姦夫淫妇害死亲夫”的命案,在潘金莲声泪俱下的“控诉”与王婆添油加醋的“佐证”之下,竟悄然间,被扭转成了一出“英雄救美,佳人脱离苦海”的桃色话本。
流言,便如初春的柳絮,乘著风,飞遍了清河县的每一个角落。
武松为兄报仇的“正义性”,在这香艷而又令人同情的故事面前,开始被一点点地消解、瓦解。
然而,西门庆深知,这一切,都还只是铺垫。
舆论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却不足以一锤定音。
最致命的那一刀,必须由潘金莲亲手刺出,而且,要正中那头猛虎的软肋。
公审的前一日,黄昏。
潘金莲按照西门庆的吩咐,在狮子楼下的一家小酒馆里,“偶遇”了正在独自喝著闷酒的武松。
她依旧是那身素雅的打扮,脸上带著一丝怯生生的、楚楚可怜的神情。
她走到武松的桌前,並未坐下,只是盈盈一福,低声道:“二叔……”
武松抬起头,看到是她,眼中瞬间燃起一股怒火,但看到她那副模样,又想起街面上的流言,这股火竟无处发泄,只能化作一声冷哼。
潘金莲却仿佛未察觉他的敌意,自顾自地说道:“二叔,奴家……是特来感谢你的。”
“谢我?”武松眉头一皱,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潘金莲的眼中,竟真的流露出一丝感激的神色,“奴家谢二叔,当年拒绝了我。若不是你那一推,我今日又怎会知道,原来一个男人,竟可以像官人那般,將一个女人捧在手心上疼著、爱著。以前跟著大哥……我过的,真的不是人的日子……”
她说著,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仿佛要敬武松,手却故意一抖,那半杯微凉的酒液,便尽数洒在了她那本就单薄的衣襟之上。
酒水迅速浸透了衣料,紧紧地贴在她胸前起伏的曲线上,將那惊心动魄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
周遭的酒客,已有几道目光不自觉地瞟了过来。
武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潘金莲却浑然不觉,或说是故意不觉。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香帕,慢条斯理地,在自己胸前那片湿润的衣料上,轻轻地擦拭著。
那动作,带著一种慵懒而曖昧的意味,她的眼神,却始终迷离地看著武松,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那语气中,充满了致命的、蛇一般的诱惑:
“二叔,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
这句话,这个动作,这般场景。
便如一把淬了剧毒的、无形的软刀,精准无比地,捅进了武松的心窝。
他可以面对钢刀利刃,可以力搏千斤猛虎,却唯独无法面对这般香艷而又污秽的“家丑”。
他若当场发怒,便是坐实了自己恼羞成怒;他若拂袖而去,便是默认了兄长不堪,嫂嫂“改嫁”有理。
潘金莲这把最懂他的刀,用最柔媚的方式,正中了他的软肋——那份根植於英雄身份之下的、近乎洁癖的男女大防与道德枷锁。
武松的拳头,在桌下,已然握得青筋暴起。
他看著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第一次,在这场尚未开始的对决中,感到了一丝无力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