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清河县的风,荣国府的信 我,西门庆,从神医开始执掌红楼
就在这满室春色將浓未浓之际,下人来报,说是荣国府的平儿姑娘,亲自登门了。
西门庆眉梢一挑,整理好衣衫,来到前厅。
平儿一身素雅的衣裙,不施粉黛,却难掩其清丽之姿。
她不似寻常丫鬟那般卑微,眼神清亮,举止大方,见了西门庆,只敛衽一礼,便开门见山:“我们奶奶让奴婢来,是替她谢谢西门大官人。一则,谢大官人赠药调理,奶奶说近来身子已大有好转;二则,也替大官人送来一封信。”
她递上的,並非寻常口信,而是一封用精致的粉笺写就的亲笔信。
信封上带著一股似有若无的、极其独特的脂粉香气,霸道,又诱人。
西门庆展开信笺,只见上面一笔清秀却顿挫有力的簪花小楷,写道:
“贤弟亲启:日前赠药之恩,不敢或忘。姐姐近来体气顺畅,夜寐亦安,皆赖贤弟妙手回春。闻说贤弟新近与我那不成器的表弟薛蟠交好,姐姐於府中听闻,倒要为你捏一把汗。那是个无法无天的惹祸精,內囊又尽上来了,贤弟与他来往,还需多加小心,莫被他那几分假豪气迷了眼。若在京中有甚难处,不妨与姐姐言说一二,总好过与那呆子为伍,平白污了名声。姐,王熙凤字。”
看著这封信,西门庆忽然笑了起来。
他將信笺递给一旁侍立的李瓶儿,又看了一眼面前眼观鼻鼻观心的平儿,朗声道:“你们看,凤姐儿这封信,写得可真是滴水不漏,又意味深长啊。”
平儿与李瓶儿皆是一愣。
西门庆踱了两步,胸有成竹地解释道:“这信中,至少藏著三层意思。其一,是『试探』。她不问我为何要结交薛蟠,只说为我担心,实则是在问我,和薛家搅在一起,到底图谋什么。这是在探我的底牌。”
“其二,是『拉拢』。她刻意点出『不妨与姐姐言说』,又贬低薛蟠是『呆子』,是在告诉我,有事应该找她这个『姐姐』,而不是找薛蟠那个外人。她这是在巩固我们之间因『医病』而建立的同盟,將我划入她的阵营。”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西门庆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是『警告』。她信中特意提到薛蟠是她『表弟』,是在不著痕跡地提醒我,薛蟠是她的人,是王家的人。我西门庆可以利用他,但不能伤害他,更不能玩火自焚,妄图染指王家的利益。这既是敲打,也是在划定边界。”
一番话说完,平儿的脸上已是血色尽褪,她震惊地看著西门庆,仿佛他不是在读信,而是在读心。
她从未想过,一个看似粗豪的男人,竟能將自家奶奶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剖析得如此体无完肤。
西门庆却已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更大的棋局。
自己去招惹薛蟠这步棋,不仅兵不血刃地解决了清河县的危机,还意外地触动了王熙凤最敏感的神经,反而加深了自己和这位荣府大管家的联繫。
这让他看到了一个可以同时拿捏贾、王、薛三家的绝妙契机。
他要的,不仅仅是解决麻烦。
他要的,是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烦请姑娘稍候。”西门庆对平儿说罢,转身入內,亲自取来笔墨。
他提笔,饱蘸浓墨,在那散发著幽香的信笺背面,只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句话:
“姐姐教诲的是。只是小弟听闻,宝姑娘国色天香,堪配金玉良缘。小弟不才,愿为宝二爷与宝姑娘之事,从中斡旋一二,以报姐姐知遇之恩。”
写罢,他將信纸仔细折好,递还给兀自处在震惊中的平儿。
看著平儿拿著信,脚步略显仓皇地离去的背影,西门庆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光芒。
自己刚刚扔下的这块小小的石头,即將在荣国府那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深潭之中,激起一场何等天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