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宝玉討药,初探金屋 我,西门庆,从神医开始执掌红楼
有信使打扮的,满面风尘,捧著文书进进出出,低声交接著什么。
更有管事模样的人,对著一张巨大的舆图指指点点,口中念念有词,说的都是些“漕运”、“关税”、“皮货”、“丝绸”之类的,宝玉听也听不懂的“俗务”。
整个宅院,就像一只高速运转的、精密的机器,充满了勃勃生机,也充满了宝玉最不喜欢的……铜钱的味道。
他看得有些发愣,正不知该往何处去,便听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这位,想必就是衔玉而生的宝二爷吧?”
宝玉闻声回头,只见一位身著月白色素麵妆花褙子的妇人,正含笑立於一间正房的廊下。
这妇人年岁不大,眉梢眼角,却皆是歷经风霜后沉淀下的风情,不似大家闺秀那般端庄,也非小家碧玉那般青涩。
她身段婀娜,腰肢款摆间,自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嫵媚,偏生一双眸子,清澈而寧静,仿佛能看透人心。
宝玉平生阅女无数,自詡知己,此刻见了李瓶儿这般风流婉转的人物,一时竟有些看呆了,心中暗道:怪道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眼前这位姐姐,便是一汪清泉,不知为何,却落入了那等泥淖之中。
“西门大官人恰好出去了,”李瓶儿福了一福,举止温柔,滴水不漏,“二爷若不嫌弃,还请入內奉茶。”
宝玉跟著她进了屋,只见屋內陈设简洁雅致,並无什么古玩珍宝,唯有一股淡淡的、似兰非兰的馨香,让人心神一清。
李瓶儿亲自为他奉上茶来,那葱白也似的手指,捏著一只天青色的汝窑茶盏,映得愈发欺霜赛雪。
宝玉被这般人物亲自款待,心中那份对“俗物”的鄙夷,竟也淡了几分。
他看著李瓶儿,看著她眉眼间那份柔韧与嫵媚交织的独特韵味,终是忍不住,问出了那句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姐姐这般神仙人物,为何……为何要跟著那等浑身铜臭的『俗人』?”
他这话问得痴,也问得直。
若是寻常女子,怕是早已羞恼。
李瓶儿听了,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抬起眼帘,对著他嫣然一笑。
这一笑,便如春水破冰,万种柔情皆在其中,直看得宝玉心头一盪,险些连茶都端不稳了。
她朱唇轻启,嗓音柔婉,却字字清晰:“宝二爷,您是天上的神仙,生在富贵乡,锦绣丛,不知我们这些凡俗女子的苦楚。”
“我们不求什么诗词歌赋,风花雪月,那都是镜花水月,当不得饭吃,更挡不得刀子。”她声音轻柔,话语却带著一种惊人的真实,“我们所求的,不过是一个能为我们遮风挡雨,让我们吃饱穿暖,护著我们,不被人隨意欺辱了去的男人。”
她说著,眸中泛起一层水光,那不是哀怨,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寧与满足。
“官人他……他虽然『俗』,虽然满身都是您不喜欢的烟火气,可他却能给我这一切。在这京城里,在这吃人的世道中,他能为我撑起一片天。在瓶儿心里,他便是我的天。”
这番话,让宝玉犹如五雷轰顶。
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语,大观园里的姐妹们,或伤春悲秋,或谈玄论道,何曾有人,將这般赤裸裸的“过日子”,说得如此郑重其事,又如此……动人心魄?
就在他发愣之际,一个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
“宝兄弟,让你见笑了。我家的女人,就是这么实在,不会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
只见西门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不知何时回来的,显然已將李瓶儿方才那番话听在了耳中,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他上前,极为自然地揽住李瓶儿的纤腰,又重重地拍了拍宝玉的肩膀。
宝玉被他拍得一个趔趄,也从那份莫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著西门庆,又看了看依偎在西门庆怀中,一脸幸福安然的李瓶儿,心中似懂非懂,只觉得眼前这对男女,与他所知的世界,格格不入,却又……自成一体。
西门庆听明了宝玉的来意,哈哈一笑,十分爽快地从內室取出一个大了一倍的琉璃瓶,满满一瓶玫瑰花露,递给宝玉,笑道:“凤姐儿的事,便是我的事。这花露,兄弟只管拿去。若是不够,再来取便是。”
宝玉得了药,心中感激,正要告辞。
西门庆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作“无意”状,一拍脑袋道:“说起这头疼之症,多是思虑过度所致。我最近倒是从一位西域来的番僧那里,得了个寧心安神的偏方,专对女儿家那些『伤春悲秋、思虑过度』之症有奇效。我听说……府上的林姑娘,似乎就常犯此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