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5章 一曲广陵散,一艘花魁船  我,西门庆,从神医开始执掌红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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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颗本已沉寂的心,竟不受控制地,为这琴声,为这弹琴之人,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觉得,这女子,才是真正的“乾净”。

一曲终了,满舱寂然。

眾人皆被这琴声所慑,半晌无言。

宝玉竟是第一个,失魂落魄般地站起身,一步步走进船舱,走到了柳如是的面前。

他痴痴地看著她,脱口而出:“姑娘这曲《广冷散》,深得嵇中散之风骨,只是……其中似乎又多了一丝幽怨与不甘。”

柳如是抬起眼,看了看眼前这位面如冠玉、眼神清澈得不似凡俗的少年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淡淡一笑,那笑容如空谷幽兰,於这浊世中,绽放出一缕绝代的清华。“公子是知音。”

两人竟就这般,旁若无人地,谈论起了诗词音律。

宝玉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位风尘女子的才情与见识,竟丝毫不逊於大观园中的黛玉与宝釵。

她能与他从《诗经》谈到汉赋,从唐诗聊到宋词,其间引经据典,信手拈来,毫无半分滯涩。

这彻底顛覆了贾宝玉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这等烟花之地,只有浊臭逼人的男子和以色侍人的女子。

他从未想过,在这最骯脏的地方,竟能遇到一位如此“乾净”的、能与他精神共鸣的“姐妹”。

在交谈中,柳如是仿佛被宝玉的赤诚所感,眉宇间那层疏离的冰霜,也渐渐融化。

在谈及一首关於“漂泊”的词时,她仿佛不经意地,轻轻一嘆。

“身如浮萍,命似飘絮,皆是身不由己罢了。”她低垂下眼帘,那长长的睫毛,在灯下投下一片淒迷的影,“贱妾本也生於书香门第,只因家父为官,遭奸人陷害,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贱妾这才没入贱籍,被本地一位马姓盐商所控,从此……再无自由可言。”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根细针,扎进了宝玉的心里。

那晚,柳如是终究没有唱一首曲子,只因宝玉说了一句:“以姑娘之才情,不该唱那等风月之词。”

她便真的再未开口。

送走柳如是后,画舫之上,又恢復了喧囂。

宝玉却再也无法回到之前那种纯粹的厌恶之中。

他的心中,充满了混乱与矛盾。

西门庆走到他身边,將一杯温酒,递了过去。

“宝兄弟,你看,这位柳姑娘,她是『乾净』的,还是『骯脏』的?”

宝玉握著酒杯,无法回答。

若说她乾净,她却沦落风尘,以色娱人;若说她骯脏,她那身傲骨与才情,却比许多自詡清高的名门闺秀,更要洁白无瑕。

西门庆看著他茫然的样子,笑了笑,替他答道:“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乾净与骯脏。只有身不由己的人,和逼良为娼的世道。那摧残鲜花的黑手,远比被它玷污的花朵,要骯脏百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锐利起来。“你若真有怜悯之心,不应只是与她谈诗,夸她乾净。那种怜悯,不过是居高临下的自我感动,於她,毫无用处。你真正该做的,是想办法,斩断那只黑手,还她自由。”

说罢,他从怀中,拿出了一本帐册,丟到了宝玉的面前。

那正是昨日,那位王姓盐政,孝敬给他的“见面礼”之一。

“这位逼迫柳姑娘的马老爷,正是给咱们送钱的那位王大人的钱袋子,也是扬州最大的私盐贩子。这本帐,记录的,便是他们之间,一部分见不得光的勾当。”

西门庆看著宝玉,眼中闪烁著一丝魔鬼般的诱惑光芒。

“你之前不是討厌贪官,厌恶这『骯脏』的钱吗?”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用贪官的钱,去撬动他背后的罪恶;让你用这本『骯脏』的帐册,去惩治一个真正的恶人,去拯救一个乾净的灵魂。”

“这个『作业』,你,敢不敢接?”

贾宝玉看著手中那本散发著墨香,却又仿佛沾满了血腥的帐册,又想起了柳如是那双清冷孤傲、却又深藏著无尽悲苦与渴望的眼睛。

他心中的“大观园”,那座纯洁无瑕的理想国,与刚刚萌芽的、“以暴制暴,以毒攻毒”的现实主义思想,发生了前所未有地剧烈碰撞。

他第一次,產生了一种想要利用“权力”、利用“计谋”、利用这些他曾经最不屑的“骯脏”手段,去做一件真正“好事”的衝动。

他握紧了手中的帐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抬起头,迎著西门庆那审视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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