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周五之约  四面佛吾岸归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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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昨晚樊霄眼下那抹疲惫的青黑。

原来不是因为“重要的项目”,而是因为新加坡的危机已经在发酵。

樊霄现在在哪里?不是说要去瑞士吗?还是已经改变行程赶往新加坡?

游书朗点开通讯录,手指悬在樊霄的名字上方。

犹豫了三秒,他没有按下去。

现在打电话说什么?安慰?询问?以什么身份?

清晨六点,天蒙蒙亮。

游书朗拖著行李箱走出小区,局里安排的车已经在楼下等候。

去机场的路上,他给弟弟张晨发了条微信,简单说明要出国几天。

张晨大概还在睡觉,没有回覆。

然后,他点开樊霄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停留在昨晚,樊霄发来的最后一条:“到家了。晚安。”

游书朗当时没有回覆。

现在,他盯著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最终,他什么也没发。

首都机场t3航站楼,国际出发层。

游书朗办完值机,过了安检,在登机口附近的咖啡店买了杯美式。

距离登机还有一个小时。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继续看资料。

但眼角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瞥向手机。

终於,在登机前二十分钟,手机震动。

不是电话,是简讯。

来自那个没有存名字、但他早已背熟的號码。

“新加坡湿热,雨季隨时可能下雨。行李侧袋备了常用药和一把摺叠伞。注意安全。核查工作辛苦,我在这里等你,任何时候。”

游书朗盯著这条简讯。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但每一个字都透著小心翼翼的关心。

他想起昨晚收拾行李时,確实在行李箱侧袋里发现了一个小药包,里面有感冒药、肠胃药和防蚊贴。

当时他还以为是之前旅行时放进去忘了拿出来。

原来是樊霄准备的。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昨晚见面时?还是更早?

然后,他回復了。

只有四个字:“专业为重。”

几乎同时,手机再次震动。

樊霄的回覆来了,同样简短:“好。等你落地。”

克制中透出无法完全掩饰的牵掛。

游书朗看著那五个字,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然后,他关掉手机,收拾电脑,走向登机口。

飞机起飞时,北京的天空是灰蓝色的,云层很低。

游书朗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地面上的城市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空乘开始分发饮料,他要了杯温水。

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进胃里,稍微缓解了连夜未眠的疲惫。

他打开面前的显示屏,调出飞行地图。

蓝色的线条標示出航线,从北京到新加坡,六个小时的航程。

当重新打开手机,准备在起飞前调成飞行模式时,显示有一封未读邮件。

来自“归途”的官方联络邮箱,標题是“nx-107新加坡生產线相关数据匯总”,发送时间是今天凌晨四点。

发件人是樊霄。

游书朗点开邮件。

內容非常详细,从生產线的设计图纸、设备清单、清洁验证原始数据、到事发前后所有批次的生產记录、人员排班表……甚至包括了生產线每个监控摄像头的覆盖范围和录像存档位置。

邮件的最后,樊霄写了一段话,这次用的是中文:

“游科长,所有相关资料已在此,无任何保留。『归途』接受最严格的审查。如您有任何疑问或需要补充材料,请隨时联繫我或新加坡团队。我们全力配合。”

专业,克制,但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坦诚。

游书朗盯著这段话,然后,他回復了邮件,只有一句话:“收到。明日现场核查见。”

他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六个小时的飞行,让游书朗暂时从那种复杂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需要休息,需要为明天储备精力。

但在意识的边缘,一个问题反覆浮现:

樊霄把“归途”做成阳光下的企业,这种坚持“完全透明”的態度,是为他吗?

游书朗不知道答案。

或许,明天会看到一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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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坦白后樊霄日记:(信形式)

书朗:

今天在湖边,把憋了两辈子的话都说了。

不是逼你回应,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我迷失两世,唯一的归途。

前世我用算计捆住你,把爱变成囚笼,这是我刻在骨血里的错。

今生建“归途”,熬尽心力整顿家族。

不过是想敲碎那些根植在骨子里的占有欲与控制欲,让自己能干净地站在你面前。

只是希望你知道,这世上有个人,会永远以你的方向为参照。

不打扰,只守护。

你说“收到了”,这三个字,够我撑过往后无数个想靠近又停步的时刻。

若你某天愿意回头,我会捧著全部的真心等你;

若不愿,我便守著“归途”,守著对你的执念,活成你那样的光。

永远守护你的樊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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