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诗力华的局 四面佛吾岸归途
“变了好。”诗力华举杯,“来,为樊霄这棵铁树开花,干一杯!”
大家举杯,游书朗也端起茶杯,樊霄和他轻轻碰了一下,眼神在杯沿上方交匯。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散开。
诗力华喝得有点上头,靠在椅背上摇头笑嘆:“说起变化,你们知道薛宝添吗?就瑞祥药业那个嘴毒的小少爷。”
桌上有人接话:“知道,上周不是闹了个笑话吗?”
“对对对!”诗力华来了精神,“上周在会所喝得烂醉,居然被一个陌生男人『捡』回家了!第二天醒了闹得不可开交,说人家趁人之危要报警。结果你们猜怎么著?”
他故意卖关子,等大家都看过来,才继续说:“调监控发现,是他自己拉著人家不放,抱著人家脖子死活不撒手,非要跟人回家!回家后……咳,反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有人笑著插话:“薛宝添不是直的吗?以前还跟我们吹嘘他交过多少女朋友。”
“所以这才好玩啊!”诗力华拍著大腿,“现在他天天追著那男人,说要报仇雪恨。结果每次去找茬,反被人拿捏得死死的。上周我碰见他,问他报仇进展怎么样,他气得脸都绿了,说那男人『手段下作』。”他模仿著薛宝添的语气,“『老子是去报仇的!不是去送人头的!』”
包厢里爆出一阵笑声,游书朗也微微弯了嘴角。
樊霄摇了摇头,看向游书朗,低声说:“他俩真的算命中注定了。”
诗力华耳尖听见了,奇怪地看了樊霄一眼:“你怎么说得好像早就知道似的?”他没多想,又感慨地看向樊霄和游书朗。
“说起来,我真是没想到。以前觉得你和薛宝添都是玩世不恭的主,最后居然……真爱都会是男人。缘分真是奇妙。”
樊霄握紧游书朗的手,在桌下十指相扣,认真道:“不是『会是男人』,是『会是他』。只是恰好,他是男人。”
这话说得太郑重,桌上安静了一瞬。
诗力华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行行行,是我说错了!罚酒罚酒!”
游书朗的心轻轻动了一下,他侧头看樊霄,樊霄也正看著他,眼神平静而坚定。
聚会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诗力华送他们到门口,拍了拍樊霄的肩膀:“好好对人家。”
“知道。”樊霄说。
回去的路上,车窗外的街灯流光般掠过。
游书朗靠在副驾驶座上,忽然问:“薛宝添的事,你怎么看?”
樊霄沉默了片刻,才说:“他嘴硬心软。看起来闹,其实是上心了不自知。就像前世的我,用错误的方式表达在意。”
“你现在呢?”
樊霄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车缓缓停靠在路边的一个临时停车位,熄了火,才转过身,在昏暗的车厢里凝视著游书朗。
“现在我知道,爱是尊重和克制。”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书朗,我在学,每一天都在学怎么更好地爱你。”
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
游书朗看著他平静而认真的眼睛,忽然倾身过去,在樊霄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学得不错。”他说。
樊霄的眼睛在黑暗中瞬间亮了起来。
他伸手扣住游书朗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带著確认和温度,却又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停住。
他抵著游书朗的额头,呼吸有些不稳,却笑著说:“老师教得好。”
游书朗推了推他:“开车,回家了。”
“好,回家。”
车子重新匯入车流,樊霄一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却一直牵著游书朗的手。
“书朗。”他忽然叫了一声。
“嗯?”
“最近...…”樊霄顿了顿,“可能有些关於我的不好传闻会出来。你如果听到,別往心里去。”
游书朗看向他:“什么传闻?”
“一些过去的事。”樊霄的声音很平静,“我以前做过不少错事,有些可能会被翻出来。不过我已经在处理了,你不用担心。”
游书朗想起樊霄前世做的那些事,心里瞭然。
他反手握紧樊霄的手:“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樊霄摇头,嘴角带著笑,“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车子驶入別墅区,两人下车,樊霄很自然地牵起游书朗的手往屋里走。
进屋后,游书朗换鞋,樊霄从后面抱上来,下巴搁在他肩上:“累了没?”
“还好。”
“那陪我看会儿电影?”樊霄的声音里带著点自然的亲昵,“就一会儿。”
最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游书朗靠在樊霄怀里,樊霄的手臂环著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著他的头髮。
电影演了什么,其实谁也没认真看。
游书朗能感觉到樊霄的视线落在他脸上,那种专注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
“別看了。”他说。
“好看。”樊霄理直气壮,“比电影好看。”
游书朗无奈,索性闭上眼睛假寐。
樊霄低低笑了,將他搂得更紧了些,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电影片尾曲响起时,游书朗已经快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樊霄將他打横抱起,走进臥室,轻轻放在床上。
“睡吧。”樊霄在他耳边轻声说。
游书朗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侧的床垫下陷,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上来,手臂再次环住他的腰。
“晚安,书朗。”
游书朗在黑暗中弯起嘴角,往他怀里蹭了蹭,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色被薄云遮住,秋夜的天空暗沉沉的,像是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