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感觉，樊总看你的眼神里那种专注和珍惜……是装不出来的。”

游书朗轻咳一声。

樊霄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面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意：“因为书朗值得。”

一顿火锅吃到快十一点才散。

送走同事后，屋里还飘著淡淡的火锅香。

“今天累了吧？”樊霄问。

“还好。”游书朗坐在沙发上，“他们话是多了点，但都是好意。”

“看得出来。”樊霄坐下后，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他肩头，轻轻將人揽近。

游书朗放鬆的靠进他怀里。

窗外夜色已深，远处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去阳台透透气？”樊霄提议。

“好。”

冬日里的夜风带著些许凉意。

两人並肩站在阳台上，楼下小区的路灯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晕。

抬头能看见几颗星星，不算多，却格外明亮。

樊霄递来一杯柠檬水。

游书朗接过，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

“今天李锐说的那些，”游书朗喝了口水，“你在行业论坛上的事，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没什么值得特意说的。”樊霄靠在栏杆上，“工作常態而已。”

“但那些话……”游书朗转头看他，“关於底线，关於效率和安全，你真是那么想的？”

“不然呢？”樊霄也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书朗，这一世我做『归途』，如果说完全不为赚钱那是假话，但我更想做出真正有价值的药。”

夜风吹动他的额发，他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认真。

“前世我走错过路，用过不该用的手段。这一世……”他停顿了一下，“我想用最乾净的方式，做最该做的事。而你——”

他伸手，轻轻拂过游书朗的脸颊：“你是我最重要的监督者，也是我最好的榜样。”

游书朗握住他的手：“少给我戴高帽。”

“真心话。”樊霄笑起来，手指与他交扣。

“有你这位药监局的『游科长』天天在身边提醒，我这辈子都不敢越线。”

游书朗也被他逗笑。

两人就这样牵著手，在阳台上静静吹风。

过了好一会儿，游书朗轻声开口：“今天处长说，副局找他谈过话了，那件事……基本定了。”

樊霄收拢手指：“紧张吗？”

“有点。”游书朗如实说道，“副处长……责任不一样了。”

“但你已经准备好了。”樊霄的声音沉稳而肯定，“王处让你牵头『pkd-05』，就是在给你铺路。你今天处理得很好，以后也一样能做好。”

他顿了顿，凑近些低声说：“而且我说过，你有我这个『活生生的教训』在身边，想犯错都难。”

游书朗笑出声：“那倒是。”

星空下，两人的影子在阳台上静静交叠。

远处有夜归的车灯一闪而过，隨即又恢復寧静。

“下周归途的年会，”游书朗忽然想起，“我该穿什么？”

“隨你。”樊霄说，“穿什么都好。”他停顿一下，声音里漾开笑意，“反正最后大家只会记得，你是我带来的人。”

游书朗挑眉：“这么自信？”

“当然。”樊霄將他往怀里带了带，“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这话说得直白，却让游书朗心里一暖。

他靠在樊霄肩上，闭上眼睛。

夜风轻柔，星光浅淡，但这个夜晚，因为身边这个人，显得格外踏实。

他想，或许生活就是这样。

不需要多么轰轰烈烈的宣告，而是在每一个寻常的夜晚，有人陪你吃火锅，有人陪你看星星，有人在你为前路忐忑时，给你一个篤定的拥抱。

而即將到来的年会，不过是漫长日子里又一个需要共同面对的场合。

有这个人陪著，似乎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进去吧。”樊霄轻声说，“起风了，有点凉。”

“嗯。”

两人回到屋里，阳台的门轻轻关上，將夜色与星光温柔地隔在外面。

而屋內，灯光暖融，属於他们的夜晚，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