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制定规则 四面佛吾岸归途
拉黑樊霄的第七天,傍晚开始下雨。
游书朗站在二十八层的公寓窗前,手里端著半杯已经凉透的水。
偏头痛的余韵还在太阳穴深处隱隱跳动,像一根细线牵扯著神经。
他垂眼看向楼下。
雨幕中,街边停著一辆黑色轿车,距离太远,看不清车里。
但游书朗知道这是谁。
雨越下越大。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七点二十。
然后转身走回客厅,吞下最后一片药。
之后,他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隨便调了个新闻频道。
主持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迴响,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眼睛不受控制地瞟向窗外。
那辆车还在。
八点。
八点半。
新闻结束,开始播放无聊的电视剧。
游书朗关掉电视,公寓陷入寂静,只剩雨声敲打玻璃的闷响。
他站起身,又走到窗边。
车还在。
车窗已经完全被雨水模糊,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尾灯还亮著,像某人那双固执的眼睛。
游书朗闭上眼睛。
他知道樊霄在等什么。
等一个回应,等一个信號,等一个……原谅。
可他凭什么原谅?
九点十分,雨没有丝毫变小的跡象。
游书朗转身走进书房,从书桌上拿起那个摊开的笔记本。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著自己写下的那行字:
“反制进度:45%。”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拿著它走回客厅,隨手放在茶几上。
他重新走到窗边。
车还在。
雨幕中,驾驶座的门忽然开了。
樊霄推门下车,他没打伞,深灰色的西装瞬间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
他就那样站在雨里,抬头看向游书朗所在的楼层。
隔得太远,看不清表情。
但那个姿势,站在雨中,固执地抬头,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游书朗的呼吸停了一瞬,他转身,快步走向玄关,抓起掛在衣架上的伞,推门出去。
电梯下降的数字跳动得很慢。
28,20,5,3,
游书朗盯著那些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伞柄。
一楼。
他推开单元门,冷风和雨点瞬间扑面而来。
樊霄还站在原地,浑身湿透,头髮贴在额前,雨水顺著脸颊滑落。
他看到游书朗,眼睛亮了一下,但没动。
游书朗走到他面前,伞面撑在两人头顶。
雨声在伞面上敲打出密集的鼓点。
“你在这里做什么?”游书朗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樊霄看著他,雨水顺著睫毛滴落。
“等你,”他说,声音沙哑,“等你愿意见我。”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上来吧。”
公寓里很安静。
游书朗递给樊霄一条干毛巾,然后去厨房倒热水。
回来时,樊霄正用毛巾擦著头髮,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摊开的笔记本上。
游书朗把水杯放在他面前。
“擦乾,喝完,然后离开。”他说。
樊霄没碰水杯。
他的视线还停在笔记本上,然后缓缓抬起眼,看向游书朗。
“我可以看吗?”他问。
游书朗没说话。
樊霄当他默认了。
他放下毛巾,拿起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翻。
游书朗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看著他翻页的手指,看著他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从平静,到专注,到某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翻到最后一页。
“反制进度:45%。”
樊霄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放下笔记本,抬起头,看向游书朗。
“你都算计到了。”他说,声音很轻,“从一开始。”
“不是算计。”游书朗纠正,“是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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