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彼此靠近 四面佛吾岸归途
“伤得重吗?”他问,声音还有些哑。
“缝了十二针,没伤到要害。”樊霄鬆开手,但手还搭在游书朗手腕上。
“樊余那帮人,已经被警方控制了。诗力华拿到了他们和樊余直接联繫的证据,这次他跑不掉了。”
游书朗点点头。
他看了眼樊霄肩上的纱布,白色绷带上渗出淡淡的血色。
“疼吗?”他问。
“疼,”樊霄老实承认,“但你来了,就不那么疼了。”
游书朗沉默地看著他。
然后他起身,去洗手间拧了条热毛巾回来,坐在床边,轻轻擦掉樊霄额头上的冷汗。
动作很自然,自然到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但谁都没说话。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游书朗把公司的事全权交给了梁耀文和陈助理。
他每天准时出现在医院,带著保温盒,里面是熬好的粥或者汤。
清淡,但营养搭配得很仔细。
第一天,樊霄想自己喝粥,左手拿著勺子抖得厉害。
游书朗接过来,舀起一勺,吹凉,递到他嘴边。
樊霄看著他,乖乖张嘴。
第二天换药,护士刚要动手,游书朗说:“我来吧。”
他学得很快,消毒、上药、包扎,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只是偶尔碰到伤口边缘时,樊霄会疼得轻轻抽气,但手却紧紧抓著游书朗的手腕,不让他鬆开。
第三天,游书朗带了笔记本电脑来,一边处理邮件,一边给樊霄读文件。
樊霄半躺著,听著他的声音,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游书朗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书朗。”樊霄忽然开口。
“嗯?”
“你这样,”樊霄的声音很轻,带著点笑意,“我会以为你真的爱上我了。”
游书朗打字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抬头,继续敲键盘。
“你好好养伤。”他说,“其他的事情,等你出院再说。”
但耳根有些红。
樊霄看见了,笑了。
诗力华来探病的那天,游书朗正好在厨房区给樊霄热粥。
小小的电磁炉上,白粥咕嘟咕嘟冒著泡。
游书朗挽著衬衫袖子,用勺子慢慢搅动,侧脸在蒸汽中有些模糊。
诗力华靠在门框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樊霄床边,挑眉:“你这辈子,算是栽在游书朗手里了。”
樊霄没否认。
他靠在床头,目光一直追著游书朗的背影,眼神里的东西柔软得不像他。
“栽得心甘情愿。”他说。
诗力华嗤笑一声,摇摇头。
游书朗端著粥过来,温度刚好。
他坐在床边,舀起一勺,自然递到樊霄嘴边。
樊霄张嘴,眼睛却一直看著游书朗。
“烫吗?”游书朗问。
“刚好。”
一勺一勺,安静地餵完。
诗力华全程看著,最后站起身,拍了拍樊霄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走了,你好好享受。”
他离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游书朗收拾碗勺,樊霄看著他的动作,忽然开口:“书朗。”
“嗯?”
“等我出院,”樊霄说,“我们重新定规则吧。”
游书朗停下手,转身看他。
“定什么规则?”
樊霄看著他,眼神认真。
“定一条,关於『以后不准再为对方受伤』的规则。”
游书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床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樊霄肩上的纱布。
“好。”他说,“等你出院,我们定。”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樊霄的手覆在游书朗的手背上。
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滚烫的,真实的。
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宣告这场博弈,终於走到了全新的路口。
不再是猎手与猎物。
而是两个满心防备的人,在试探著,学习著,如何小心翼翼地靠近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