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双向共贏 四面佛吾岸归途
操场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樊霄久久无言。
他只是握著游书朗的手腕,拇指一遍又一遍,极其轻柔地抚过那道狰狞又伟大的疤痕。
仿佛这样,就能触碰並理解那个十几岁少年所有的决绝、勇气和从此背负起的重量。
原来,他们真的是同类。
都在童年的废墟里,用不同的方式,把自己锻造成了后来刀枪不入、又满身破绽的模样。
鞦韆轻轻摇晃,铁链发出细微的、悠长的吱呀声。
“书朗。”樊霄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嗯。”
“我好像,”
樊霄將他的手拉到自己唇边,印下一个郑重而滚烫的吻,落在疤痕最深处。
“比以前,更爱你了。”
不是爱他的完美,他的冷静,他的掌控力。
而是爱他完美下的伤痕,冷静下的疯狂。
爱他掌控力背后那份愿意亲手染血撕开生路的、孤勇又温柔的灵魂。
游书朗看著他,看著这个同样从灰烬里爬出来的男人,看著他眼中映出的、完整的、疤痕累累的自己。
他反手,与樊霄十指相扣。
“巧了,”他说,眼底有星光悄然亮起,“我也是。”
三个月后。
地皮的竞標战在业內悄然打响,火药味十足,却又透著几分诡异。
樊游双方团队在会议室、在酒局、在每一个能交锋的角落依旧寸土必爭。
樊氏那边的资金调动频繁,诗力华出手精准地干扰了游书朗一个关键海外融资渠道的最终审核流程;
而游书朗这边,梁耀文也不遑多让,一份关於樊氏合作方潜在歷史税务问题的匿名分析报告,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对方董事会的案头。
战报每日更新,手段层出不穷。
可一到家,门关上,世界就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游书朗有时会加班到深夜,偏头痛毫无预兆地袭来。
他靠在书房椅背上,闭著眼,眉心拧紧,手指用力按压著太阳穴。
然后,另一双手会取代他的,带著恰好的力道和温度,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按著穴位。
带著薄茧,有些粗糙,却奇异地有效。
樊霄不说话,只是站在他身后,沉默地做著这一切。
直到游书朗紧绷的肩颈慢慢鬆弛,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有时是樊霄带著一身酒气回来,应酬推不掉,喝得眼底泛红。
游书朗会放下手里的书,去厨房,不多时端出一碗温度刚好的解酒汤。
樊霄靠在沙发上,仰头喝下,辛辣中带著回甘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从胃里蔓延开,衝散了酒精带来的晕眩和冷意。
他们默契地对正在进行的战爭只字不提。
饭桌上聊的是无关紧要的新闻。
阳台上討论的是新买的绿植要不要换盆。
厨房里对峙的是谁该洗那只粘著米粒的锅,暗战在油渍与水渍之间无声推拉。
仿佛那场硝烟瀰漫、动輒千万上亿的爭夺,发生在另一个平行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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