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珐瑯帝国二三事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私生活……?”
薇薇安也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这个她真的不清楚,在傲慢领老师也没有提到过他的往事,更別提……私生活了。
看著薇薇安懵逼的样子,维克多院长也知道指望不上了。
他重新將目光移向大屏幕,看著佩希尔所在的屏幕。
伊莎贝拉在现身之后,看著佩希尔身上那两道狰狞的伤口,不免有些心疼,但她忍住了。
她目前的任务是阻止佩希尔前往魔族,在此基础上缉拿佩希尔,或者是……当场击杀。
她装作一副冷漠的样子。
“偽装?逃避?”
伊莎贝拉缓缓开口,声音空灵而平静,仿佛冰层下汹涌的暗流,压抑了太多的情感。
“佩希尔先生,真正在逃避的人是谁?”
她的目光掠过佩希尔肩膀上绑著蒙提霍尔裤子绑成的白旗,感觉有些可笑,但隨即眼神中又闪过一丝近乎哀伤的自嘲。
“逃避?”
佩希尔也稍稍收敛了玩世不恭,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蒙提霍尔的裤子,眼底闪过一丝疏离。
“我只是选择了一条更有趣的路。毕竟,你们给我准备的那条路……尽头可不是鲜花与掌声,而是断头台与污名……对吧?”
他的目光像是锐利得能够穿透伊莎贝拉的內心。
伊莎贝拉的眼神微微一颤,周围的环境魔力波动愈加强烈。
“而且,我这也不是逃避,对吧?你看,我不是带著投降的诚意来了吗?”
佩希尔说完,还晃了晃手中的白旗。
伊莎贝拉轻咬著嘴唇,眼里面满是纠结与痛楚。
“佩希尔先生,这里不是当初在花园里的嬉戏,这里是战场,请不要用这种玩笑的语气……你我现在是敌人。”
“花园啊……”
佩希尔仰起头,看著逐渐亮起的天空,以及消失在天边的繁星,仿佛在回忆著些什么。
“那里的玫瑰开的真好啊,非常好看,可惜刺得我太疼了。就像某些人,嘴上说著生命与包容,背地里却一点『不同』都无法忍受。”
他意有所指,目光重新落在伊莎贝拉微微喘气的身上。
伊莎贝拉紧紧握著手中的法杖,指尖微微发白。
“你知道那根本不是我的意思!血脉……那根本不是问题的核心?”
“哦?”
佩希尔挑眉,又往前走了一小步,无视了炽天使再次举起的剑尖。
“那问题的核心是什么?是我在军中的威望太高,让元老院那些老头子睡不著觉了?还是我发表的关於『血脉与魔法天赋的无关性』那篇论文,动了太多人的蛋糕?或者是我的天赋证明了论文的正確性,让那些否定我的人丟了面子?”
他每说一句,伊莎贝拉的脸色就更加苍白一分。
这些正是深层矛盾的关键,是元老院与皇室无法摆在明面的忌惮。
“佩希尔,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
她试图解释,但声音无力。
“是啊,不是非黑即白。”
佩希尔打断了他。
“所以,你就默许了他们,用我身上那一丝的魔族血脉为藉口,发动清洗?然后站在这里,拦我的路?”
他顿了顿,看著伊莎贝拉眼中挣扎的神色,语气重新又变得轻佻起来。
“说起来,伊莎贝尔,他们真正害怕的是什么呢?是我的魔族血脉……还是一个不听他们话的『不可控因素』?”
他歪著头,像一个好奇宝宝,但句句都刺在了伊莎贝拉的心上。
伊莎贝拉沉默了。
她无法回答,教会內部同样存在著分歧,她个人虽然同情佩希尔,但以她目前的立场和身份,她无法公然对抗帝国和元老院联合的意志。
她所觉醒的“空间锚领域”,与其说是为了针对佩希尔,倒不如说是为了向帝国和元老院表明“恪尽职守”態度。
或许在后来……有机会能保住佩希尔,但这点心思,她说不出口。
佩希尔看著她沉默的表情,仿佛一切都明白了,又仿佛一切都是为了不在乎。
他嘆了一口气,带著无法缓解的疲惫。
“你看,你其实都明白。但你选择了你的立场、你的职责、你的……大局。”
他耸了耸肩,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齜了齜牙。
“而我,只是不想就这么成为权力游戏中的一个棋子罢了。”
他看著她,眼神深邃。
“那么,尊敬的圣女阁下,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呢?是把我缉拿归案,还是就地格杀,或者是……”
佩希尔语气一转。
“像当初你答应我的那样,永远支持我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