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旧庭院 哈吉訶德
最后一缕天光正沉入地平线下方,暮色漫过庭院。
苍兰——先前那位帮助过乌鸦的银髮少女,正静静站在修道院二楼的窗口前,將下方庭院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著那道光门成型,听著维斯塔的解释,直到哈吉米三人先后踏入光门。
“门”还在那里。
她的视线扫过那根悬掛的麻绳,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著石砌窗框,仿佛重复著某个早已刻入记忆的节拍。
“进去了。”
她轻声自语。
夜风拂过,吹起她几缕银髮。
月光下,她的轮廓开始变淡。
这不是什么法术,只是,当需要隱匿时,这具躯壳便能轻易融入环境。
和过往的许多次一样,她的思维偶尔会不自觉的发散开来,冒出一些与当下情景关联不大的碎片——这是她长久以来形成的小小习惯。
她记得没错的话……原理好像是……
在实体状態下,构成她身体的粒子与环境中的空气、光线之类粒子发生著持续稳定的相互作用,比如反射光、阻挡空气之类的,因此能被看见和触摸。
而这个功能则是对这些粒子施加影响,使其进入一种受控的“退相干”状態。
这意味著身体与环境粒子的关联性被大幅削弱,进而將宏观世界的可交互物理属性暂时消除,仅保留了些许感知能力。
具体原理就太复杂了。
不过这个不重要。
“旧日的残响会告诉他们答案。”她唇角微扬,“而我,只需要等待。”
……
“这里真的有命运织机的线索吗?”
哈吉米环顾四周,发现他们並未抵达什么乱七八糟的迷宫之类的地方,而是站在一个略显陈旧的修道院庭院中,和外面几乎一模一样的修道院……但却要整洁得多。
至少这里没有胡乱生长的青苔,也没有一些散落的碎砖碎瓦。
儘管外面的现实已是夜晚,但在这里已然阳光和煦,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与烛火气息。
一切都显得很寧静,也很正常……但这份正常在此地却显得如此诡异。
在道出这句话之后,他自然地望向了身旁的维斯塔。
她那身深红长袍多处撕裂。
此刻在朦朧的光线下,破损的布料难以遮掩其下的风光,些许雪白肌肤与曼妙曲线在襤褸衣衫间若隱若现。
她正皱著眉头拉扯布料,试图遮盖些乍泄的春光。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线索总是藏在歷史的褶皱里。”维斯塔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显然更专注於自己有点走光的问题,“別看!”
闻言,哈吉米立刻以一副模仿骑士的浮夸姿態,单手抚胸,另一只手夸张地遮住自己的眼睛,深深鞠躬。
“啊!万分抱歉,美丽的女士!在下的双眼竟敢如此冒犯,实属无礼!还请宽恕这无心之失!”
他这套行云流水的表演刚结束,立刻恢復了正常语气,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你对二十几年前的事情这么清楚,连人家神父女儿什么时候上吊都知道……如果没查资料就知道的话,怕不是已经三十来岁了吧?”
话音刚落,哈吉米就感觉自己的后腰被梅莉用指头狠狠戳了一下。
他扭头看去,只见梅莉正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瞪著他,那眼神里明確地写著“不会说话可以不说”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维斯塔的警惕。
维斯塔果然炸毛了,但重点完全歪掉:“三十几岁?!放屁!老娘永远二十几岁!”
她挺了挺胸,似乎想展示自己的“年轻”,却差点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布料彻底罢工,连忙又手忙脚乱地按住。
正当此时,哈吉米利落地解下了自己那件虽然破烂但色彩斑斕的彩衣——这是他【譫妄小丑】行头的一部分,上身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亚麻布內衫,然后他將彩衣递向了维斯塔。
“聊表歉意,女士。虽不华美,或可稍作遮挡,抵御……呃,风寒与无礼的目光。”
他又展现出那副骑士扮演者的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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