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到只有这个可能后，杜威的心情立马转阴为晴。

外界能够接收到自己的消息，那岂不是意味著这里並不是完全封闭的？

他怀著忐忑的心情揭开封面，第一眼就落在自己发出的信息上，接著翻开第二页，潦草的字跡立马映入眼帘。

下一刻，看清楚內容的杜威两眼发黑，只见上边写道：“神灵气息现世，速回。”

他很难绷得住，这谁不知道要速回啊，可是他连离开这里的方法都没有！

甚至连怎么尝试离开都不知道！

他把金书塞回怀里，问道：“以诺老先生。”

“嗯？”

“如果你想离开这里，你会尝试怎么做？不瞒你说，我现在就想走了，越快越好，哪怕只有一点希望。”

杜威很心累，同时他也很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拼死抵抗呢？

面对一位真人，总好过直面神灵，哪怕只是一缕气息——因为神灵是不可反抗的，甚至连观察都不行。

凡是涉及神灵的，哪怕只是祂留下的一丁点痕跡，凡人只要是接触了，都会不可避免地陷入疯狂，然后彻底失去自我。

可以说任何涉及神灵的事情，都必须当成最恐怖的敌人来看待，潘大虎在金书里说的气息，对卑微的人类来说跟神灵降世根本没有区別！

反正左右都是死不瞑目。

“我之前也跟你说过了，我没有想到可以逃出这里的方法。”以诺挠了挠头。

“不过，理论上当然是可以离开的，不过仅限於理论上……”

杜威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老先生你说，让我参考一下也好。”

以诺深深看了他一眼：“嘿，也许我早该说了，毕竟是你的话可能真有办法给灰城凿开个洞。”

“灰城现在的情况就是处在现实之外，被紊乱的规则包围，只有城市里神灵的力量在保持著些许脆弱的平衡。”

“既然一群凡人有办法把一座城市拉出现实，那么我们作为同样的凡人，也有办法把城市拉回去才对，但事实上我们只要独善其身，让自己回到现实就可以了。”

“理论上这是可以办到的，只需要在它最薄弱的位置上，强行加入大量现实的事物，就可以把这座城市的一部分拉回现实。”

以诺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根据我前几日的计算，维持这座处在现实外的灰城运转的东西，就藏在云层还有地下，它们一正一反，释放又吸收，能量就在这中间流动，二者共同组成了这座供能装置。”

“而这种能量的发布並不均匀，高频无间断释放与吸收，註定在某一时刻会有某些位置承受更高的压力，甚至供能的能量还有可能摧毁那个区域的正常运行。”

他滔滔不绝，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兴奋：

“灰城现在使用的能量很古怪，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姑且就叫它能量吧。”

“我一开始还以为，这座城市能量最密集、也是一切运转中枢的教堂会是最容易被击穿的位置……可当我真正测量时却发现它上空的空气很稠密，反倒更难以击穿了。”

杜威愣了一下，虽然他物理学得不好，可对方的描述还是让他想到了“电压”。

以诺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白色鬍鬚勾起一个弧度：

“你猜猜看，这座城市最容易被击穿的位置是哪里呢？”

只是没等杜威回答，以诺就摇了摇手指，自顾自缓缓说道：

“是东北角的土陶厂。”

“他们在那里为洋流之神欧涅灵塑了像，隨时准备把这座城市献给这位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