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为必死无疑时，一个声音……

不！

一股意念直接在我濒临破碎的识海里炸开。”

说到这，陆乾眼神空洞，面露痛苦。

“它指引我找到了一条生路，作为交换……它让我看到了你。

一个体內无任何灵力、无任何修为的凡人，正躲在闭关室內惶恐不安。

它说你是灾祸的容器、是迟早会將整个陆氏拖入深渊的戏命之人。”

戏命之人四个字一出，陆玄心中凛然，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所以，你就信了？”

陆玄语气平淡地反问。

“信了一个来歷不明、甚至可能就是你口中怪物的声音？”

“我別无选择。”

陆乾低吼一声，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它救了我的命，而且......它展现出的力量和对某些事情的预言，由不得我不信。

回到家族后，我暗中观察你，你的確......的確在很多地方透著古怪。

悟道阁之事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一个无法吸收灵力的人，怎么可能拥有那般强大的神识？！”

“於是，为了家族，你选择听从那个声音，哪怕它可能是虚假？”

“没错，为了家族。”

陆乾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清除隱患，保全大局！

哪怕......哪怕手段並不光彩，哪怕要与虎谋皮！

这份罪，我陆乾一人担了！”

陆乾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在说服自己，但眼底深处的那丝动摇，却逃不过陆玄的眼睛。

陆玄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已然明了。

他行走在自以为正確的道路上，內心却备受煎熬。

“大哥。”

陆玄忽然换了语气，不再尖锐，带著一丝探究。

“你在战场亲眼见过怪物的可怕，那它们......究竟是何形態？

它们拥有什么能力？

在战场之外，它们是否......还有別的据点或活动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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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乾被陆玄突然转变的话题弄得一怔，下意识地回答：

“它们形態不定，聚散无常，核心是一股极恶的意念......

据点？战场边缘的一些空间裂隙附近，时常有它们活动的痕跡，有时甚至会形成临时的巢穴......”

陆乾正说著忽地猛地停住，警惕地看向陆玄。

“你问这些做什么？”

陆玄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追问，只是淡淡道：

“只是想多了解一些我们陆氏未来可能要面对的敌人罢了。

而且......”

陆玄顿了顿道：

“大哥不就是遵从那所谓尊使的命令才前来玄弟住所，斩尽杀绝的么？”

话音落下。

陆乾瞳孔骤缩。

“你......你怎会知道尊使的存在？！”

陆玄看著他失態的模样，缓缓站起身，烛光在他平静的眸子里跳跃。

“我不止知道它的存在。”

陆玄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丝冰冷。

“我还知道它此刻就盘踞在城东別院，在你所居住的书房內。”

陆玄冷笑一声。

“我陆氏古族位於大秘境之中，鲜有外人能够直接进入。

现如今，却被大哥你口口声声一个为了家族......

引狼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