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无名之鬼 退役当天,我一人掀翻黑恶保护伞
“咔噠。”
清脆的机械分离声响起。
主锁扣被乾脆利落地解开。
王建军动作粗暴地拉下最外层的那件防弹外套。
那是足以抵御突击步枪远距离扫射的最后物理屏障。
但他却像丟弃一件完全不值钱的累赘一样。
將其隨手丟在旁边的沙袋掩体上。
闷响声中,沙尘微扬。
昏暗的应急灯光,从头顶惨澹地投射下来。
王建军展示出了贴身穿著的那件纯黑色的內层作战服。
他抬起右手,手指併拢。
冰冷且用力地戳在自己左臂的侧面。
“陈锋,看清楚。”
王建军的目光犹如锥子。
陈锋的视线隨著他的手指落去。
那里光禿禿的一片。
没有鲜艷的五星红旗臂章,没有任何国家的標识。
王建军的手指横向滑动,重重地点向右臂。
那里同样是一片空白。
没有象徵著任何王牌部队番號的魔术贴。
最后他的手指攥成拳头,重重地锤击在自己的左胸口。
“咚”的一声闷响。
那里,没有代表荣誉的军衔,也没有刻著过往的姓名牌。
整件黑色的特战作战服上。
除了为了防止撕裂而粗糙加固的布料走线。
乾乾净净。
什么都没有。
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衝击力,犹如一记重型铁锤。
瞬间击穿了陈锋死守的那层心理防线。
“你……”
陈锋死死盯著那件空白的作战服。
乾涩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
他突然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代號阎王的男人,究竟要用什么极端的方式去破局。
这种明白,让他感到一种直刺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是一套规避了所有国际法则的偽装。
那是一件属於地狱恶鬼的寿衣。
陈锋刚才还死死按在王建军胸口的手。
此刻像是被烈火烫到了一般,颓然地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悬停在半空,微微发著抖。
王建军没有给他任何喘息和思考的空间。
他决绝地伸手,探向自己依然温热的颈部大动脉处。
指尖精准地勾住了一条隱藏在作战服內侧的冰冷金属链。
用力向外一扯。
“啪。”
金属链的脆弱锁扣被绝对的物理力量粗暴地扯断。
金属勒过皮肉,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王建军隨意地鬆开两根手指。
那条承载著大国军人最后身份证明的金属链。
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度淒凉、却又极度壮烈的弧线。
“叮噹。”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在这死寂的通道里显得震耳欲聋。
它准確地落在了陈锋那沾满泥污的军靴脚尖前。
末端的那块金属身份牌。
在连续的弹跳后,翻转朝上,静静地躺在尘埃里。
陈锋缓慢地低下头。
视线死死锁住那块身份牌。
那一瞬间,他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身份牌的金属表面。
没有衝压任何姓名。
没有代表军籍的数字编號。
甚至连战死抢救必须的血型记录,都被彻底地、残忍地打磨平整。
那是一块完全空白的金属牌。
在微弱的光线中,反射著属於幽灵的死亡寒芒。
这意味著什么,陈锋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意味著彻底剥夺了作为人的痕跡。
王建军低下头,修长的手指缓慢而熟练地整理著战术腰带上的备用弹匣。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和后悔。
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將自己彻底从世界上抹去的残忍。
“穿制服的人,顾忌太多。”
“规则確实捆住了你们,你们不能开这第一枪。”
王建军抬起头。
那双曾经温柔地注视过爱人的眼睛里。
此刻属於人类的温情已经全部被封印。
只剩下能够焚毁一切罪恶的极致杀戮与冷酷。
“但我们不一样。”
他凝视著陈锋剧烈收缩的瞳孔,扯出一个残忍的冷笑。
“无国籍的僱佣兵。”
“可以。”
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斩骨刀。
手起刀落。
瞬间挑断了陈锋死守的那根规则底线。
局势,在这一刻迎来了最决绝的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