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顺水推舟,入尔之翁  说好模拟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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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有尽趁势,步步紧逼:

“你既已將自己感知封闭,断言无法知晓牛意,便无权断言我亦无法知晓。”

他淡淡一笑:“没准,我就是能感知到呢?”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士子被绕得一头晕,面红耳赤。

“强词夺理?”时有尽淡淡摇头,轻笑道:

“当你问我如何知道牛愿意时,便已然隱含了『我能知道牛意愿』的可能性,不是吗?”

说罢,他目光扫过祭坛上那硕大的牛头,声色渐沉:

“当我见牛儿於栏中安然嚼草,於祭台上垂身赴死。那一刻,我確实感知到了它们的意愿。”

“它们或是懵懂无知,或是天命使然,终究是融入了这祭祀之礼,成为了沟通天地的一部分。”

四下鸦雀无声。

眾人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愣一愣,虽觉哪里不对,一时却难以反驳。

『子非鱼,安之鱼之乐,时某暂窃先贤之论。毕竟,读书人的事不算偷。』时有尽心下感慨。

就在这时,坛上的巫祝忽然轻笑出声。

“妙,妙啊。”

他目光落在时有尽身上,竟露出极为讚赏之色:

“时公子机辩绝伦,老夫佩服。”

可他隨后话锋一转,羽冠下的目光变得深邃:

“不过,老夫却以为,它们是不愿意的。”

眾人再次愕然,不解地看向巫祝。这主持祭祀之人,怎会说出似乎褻瀆祭祀的话?

时有尽面上笑容不变,心中却驀地雪亮。

原来如此。这老巫祝挖坑等我呢。

他起初或是希望有人站出来说“不愿意”,然后他再以“愿意”来反驳,方显三牲之献实乃天意的道理。

而如今自己抢先说了“愿意”,这老神棍便顺势改立“不愿”之论,无非是要借辩论之形,行教化之实。

『得,横竖都是你道理。时某倒成了替人做嫁衣的。』时有尽暗自腹誹,却並不恼。

顺其自然,各取所需。对他来说並无坏处。

既看破关窍,他便也从容接招,与巫祝又往来数回合。

一个引经据典,一个诡辩灵动。

表面爭得热闹,实则心照不宣,悄然將三牲愿献之理织入眾人心中。

不出所料,几番论辩后,巫祝欣然认“输”。

只见他缓缓起身,朝著时有尽深深一揖。

隨后直起身,面向眾人,朗声宣布:

“三问已毕。这位公子连破两问,机辩无双,心诚可知。当受双份祀肉,並得神明最大之祝福。”

巫祝的弟子很快將两份祀肉用荷叶包好,恭敬递上。

时有尽伸手接过,在眾人羡慕甚至略带嫉妒的目光中,转身走下来,將肉递给无折:

“拿好了,等姐姐们祈福结束一起吃。”

无折並未接过,反而看向林花霜,小脸微红:“花霜姐姐......我、我不是为了肉才帮你的......”

林花霜看著这孩子气的真诚,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一瞬。

“姐姐知道。”

她蹲下身,从怀中取出几枚铜钱,轻轻放入无折的小手中。

“这不是酬劳,是姐姐谢你这份心意,拿去买些自己喜欢的吃食吧。”

无折握著铜钱,犹豫地眨巴著眼睛,小脸忽然绽开一抹靦腆而明亮的笑容:

“那我给哥哥姐姐再买些环饼,回来配著祀肉吃。”

他把之前那份祀肉塞给时有尽,攥紧铜钱,扭头扎进了人群里。

时有尽有些无奈,手里捏著的祀肉还没送出去,结果又多了一份。

“他,真的会回来吗?”他好奇道。

“肉都没拿走,你还把人家孩子想那么坏。”滕玉抱臂嘆息。

“也是。”时有尽没所谓地笑了,將祀肉捧到滕玉面前:“喏,今日大丰收。”

滕玉瞥了他一眼,没接,只是用下巴点了点祭坛方向:

“祈福要开始了,你先顾正事。”说著,她看向面露期待的林花霜。

“哦对,林姑娘稍候。”时有尽这才想起她的事儿,递过祀肉,又转身走向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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