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时兄,胜玉想睡床 说好模拟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二人饱餐一顿后,针对床榻之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胜玉啊胜玉,你如今是愈发不体贴为兄了,”时有尽瘫在唯一的竹榻上,唉声嘆气:
“想当初,你伤势未愈,尚知礼让,主动臥於地铺。如今伤势大好,怎的反而要与为兄爭这方寸之地了?”
场面剑拔弩张。
滕玉抱著手臂站在榻前,眉眼间带著几分学来的狡黠:
“此一时彼一时。时有尽,我早已看透,你便是欺我尚有几分涵养。今日任你说破天去,这床榻,我是睡定了。”
“唉,为兄近来腰背酸痛,似是腰间盘突出,这硬邦邦的地面,实在消受不起啊。”
“无妨,我略通活络筋骨的推拿之术,可帮你推回去。”
“为兄脾胃虚寒,夜宿地面,恐受寒气侵袭,引发腹泻......”
“不打紧,你若真泻了,明日我替你清洗衣物便是。”
“好好好!”时有尽忽然坐起身,一本正经地看向她,“你对为兄,当真是关怀备至,无微不至。”
滕玉下意识点头:“长兄如父嘛,自是应当的。”
话音刚落,她便见时有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叫爹。”
男人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听见父亲爸爸爹这类字眼,总会下意识触发程序。
“你!你无耻!”滕玉霎时涨红了脸,又羞又恼,抄起旁边的竹木枕头便砸了过去。
这场“床榻之爭”,最终以滕玉嘴仗败北告终。
时有尽也不亏。虽说丟了床,还差点被砸死,但辈分涨了。
......
深夜。
滕玉正熟睡著。
窗欞咚咚响,好似一阵大风盪。
屋內寂静,唯有她均匀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敲在心头与耳廊。
时有尽还醒著,躺在地铺上辗转难眠。
他无声地嘆了口气。
三个小人在脑中吵得不可开交。
邪心小人叫囂:“杀了她,夺回床铺!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噁心小人嬉笑:“嗯啊了她,何止床铺,连暖床的都一併有了!”
二者斗得你死我活,反到被本心小人坐收渔利。
时有尽缓缓起身,轻轻为她盖好被子。
月光透过窗隙,恰好落在她微蹙的眉间。
不多时,她笑了。
她正在做一个梦,那是只有在安稳的环境下,才会做的美梦。
梦中。
卑鄙无耻的时有尽正跪在她脚边,情真意切地喊道:
“尊贵的公主殿下,草民时有尽,爱您万年,万年,万万年!”
时有尽不知她为何发笑,猜测是做了什么好梦,不知不觉也跟著笑了。
这时,本心小人说:
“这世道对她够坏了。至少在你身边......让她睡个好觉吧。”
窗欞的响声更大了些,也急了些。
......
时有尽正了正衣襟,轻手轻脚地推开竹门走到院中。
月光如水,將院落照得一片清冷。
夜风掠过竹梢,发出沙沙轻响。
他负手立於院中,目光投向墙角的阴影,淡淡道:
“久別重逢啊,林姑娘。”
......